好在第四天的时候,老天终于放晴了,这是下午两点的时候,人们看着太阳,发出欢呼声,好容易保住了庄稼,能不乐呵么。
水涨高了,鱼也跳出来透透气,它们也知道,大雨过去了,跟着欢舞。村长一高兴,组织大伙儿淘鱼,谁淘着算谁的,不用队里平分了,大家伙儿一听都乐坏了。
仲夏本来这几天已经收了不少的鱼了,可是还是兴高采烈的加入了淘鱼大军。话说这个时候真是“棒打獐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鱼用不着费劲抓,多不胜数,只是人们注意保护鱼种,小的都不要,又扔回去了,只捡大的拿。
这时候不仅有鱼,还有不少螃蟹和虾等,虽然没有八月时的肥,但也有不少大个儿的。仲夏一点儿不客气的往桶里扔,再偷渡进空间,这种偷着乐的感觉实在内伤啊!
云西这个时候也不小大人一样儿的忙活了,也像个同龄孩子一样,玩的开心,抱着一条一尺来长的鱼往桶里放,也不怕弄脏衣服了,仿佛大家伙儿都是湿的。
晚上付家人回家后,全部洗个热水澡,衣服都换了新的,美美的吃了一顿全鱼宴,这才放下一连几天都绷着的神经,睡个安稳觉。但可能是这几天太紧张了,家里的两个大男人一听见动静便惊醒,就要穿衣服去田地,若不是付老太太和佟珍珍也惊醒拉住人,便迷迷糊糊的穿衣服出去了。第二天一早,一提起此事,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个晚上真是够慌乱的,都是这场大雨害的,到现在一听见哗啦声就觉得下雨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天空碧蓝如洗,云彩也没几朵,只孤单的挂着个太阳。家家户户修瓦的修瓦,晒被的晒被,还有那洗衣服的,制鱼干的,晒干菜的,一片繁忙,田里的庄稼保住了,村长说只比去年少收一成,去年年景好,大得多,这样算,还是很好的倒是让村里人一阵庆幸。又听说别的村损失惨重,多了几分担心,毕竟十里八村都是沾亲带故的,自己亲人受了灾,哪能开心的起来。
付老太太听说邻村乐谷子村——付大姑付小娟村里粮食只剩下七成,顿时愁眉紧锁的,打算就这两天去付小娟家看看,顺便看看小外孙,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的。
这边儿人们还没等高兴够呢,那边儿便有人呼哧带喘的跑到村长家报信儿,村长一听马上去大队广播。
“注意!注意!村里所有男劳力,马上拿上铁锹,搞头,铁叉子,跟我去村东山底下那片玉米地去,那儿下来四五头大野猪,正在糟蹋庄稼呢,再播报一边……”
话音刚落,村里像扔个炸弹,女人和孩子们吵嚷成一片,只有男人们拿了农具就出了门。付国义手拿大砍刀一脸兴奋的往外冲去。自从上次他用砍刀杀了一头野猪后,自信心空前膨胀,那把砍刀,他天天都要磨。
仲夏要跟着,被付老太太被付老太太强行压在身边儿,哪儿也不许去,刚下了大雨,野猪找不到吃的,才来祸害庄稼,不然动物都怕人是不会轻易往山下来的,这要是给仲夏碰了,哭都没地儿。仲夏一想:众目睽睽之下,去了也捞不着,还不如呆在家里吃等食。于是便没有闹,但付老太太一边儿纳鞋底一边儿在家等着,心里不放心,几次险些扎了手。直到付小燕摘了一大盆豌豆,说让她帮着扒豌豆,这才放下针线簸箩。
不到半晌,便听着村东传来欢呼声,一道进村,声音更加响亮了。
付老太太带着家里几个女士到场时,村长家已经抬过去三头大野猪了。村里的杀猪能收余三刀也被请来了,等村长一句:解。余三刀便没多废话,一脸郑重的开始解猪。
余三刀腰上带个布兜,上面插着三把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寒气逼人。只见他拿着一把略宽微弯的刀从头到尾没费什么劲儿似的将野猪长长的毛给剃个干净。这猪毛一光,倒是显得干净了许多。余三刀又换了把长尖刀,先扒了一整张的猪皮,后一下划开肚子,刚好划破腹膜,没伤到内脏,肚子里的内脏将流未流。几个女人忙递上盆,余三刀将猪心、肝、肺等放进一个盆子,肠子放进另外一个盆。猪已经死了,血流完了,是吃不成猪血的,余三刀便用刀尖沿着骨肉的fèng隙,游刃有余的将一头大野猪给分支解体,肉一堆,骨头一堆。最后用那把小刀将关节也解了,至此这头猪被拆的干干净净。
仲夏看着余三刀这牛掰的表演,心中没觉得血腥,反倒十分兴奋。一边暗自啧啧到:难道我也有潜在暴力因子?
杨村长当众夸了付国义英勇无畏,一把大砍刀砍死了两头野猪,所以要表扬,要奖励,最后给了他一大条后退,这也算是格外的照顾了。
众人一看,果然有两头野猪一击毙命,也没什么伤口,而剩下的那头则浑身是伤,众人心里对付国义敬畏了一下。唯有王范氏本来要呛声,结果看见付国义一身一胳膊的猪血,很是骇人,便闭紧了嘴,冒了一头冷汗。佛祖保佑他家忘了以前的事儿。不过话说佛祖对于临时抱佛脚的人都不会理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嗨,靠天吃饭的日子,太苦逼了。
☆、倒霉的马志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