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也看不下去了,這事本來是可以心平氣和坐下來論清個理的,怎麼動不動就掄棍子攪得雞飛狗跳了,他一把抓住了丙伯的扁擔:「大哥,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大家同住個屋檐下出現盜竊這事,換誰心裡都會不舒服,如今侄女勇於承認錯誤,我看這事就這麼算了,只是這事以後不許再發生了。」
十三點一直都有偷雞摸狗的行為,以前坦婆發現煤少了,都是她偷的。
她看到國強推著一車子東西進屋,賊心眼就來了,以為是國強的,哪裡會想到這個窮得連老婆都娶不起的小叔子會買那麼多吃的堆家裡。
她一開始是想讓女兒擠進門去瞧瞧是什麼東西,可她女兒一進去見到那麼多吃的都饞壞了,用著很想要的口氣一五一十的把裡面的東西全告訴給她媽聽,十三點自作聰明,讓她女兒偷一些量多的,好讓人瞧不出。
小昕也是無師自通,掀起衣服直接兜,兜了一次成功後緊接著又來兜了兩次。
這死丫頭不打自招,十三點氣得腦門疼,不是說好了打死也不能說的嘛,怎麼就這麼靠不住,她指著有些哆嗦的手:「你,你真是氣死我了,看我不打死你。」
十三點是打她女兒太誠實而不是打她偷東西的意思。
小昕畢竟小孩子心思,想著幫她媽一把,她媽不但不感謝她,反倒還來打起她來了,氣不打一處來,結果竹筒倒豆般全招了出來:「不是你讓我偷的嗎?怎麼還打起我來了,媽,你這個沒良心的。」
大人教小孩干盜竊之事,這算什麼事?丙伯聽著羞得他恨不得找地鑽,再次掄起扁擔打十三點。
十三點帶著兩孩子嫁給啊丙的時候才二十三歲,如今是結婚的第五個年頭,也就才二十八歲,可啊丙已經有五十二歲了,行動沒十三點靈活,繞了一個大圈把自己累得直喘氣,連十三點的半根頭髮絲都沒碰著。
十三點看他男人這架勢是今天不把她打個殘廢,恐怕是誓不罷休了。於是把心一橫,拿出她平時尋死尋活的看家本領來,嗚嗚哭道:「臭男人,自家老婆你也打得下手,今天我被人冤枉是賊,我也不想活了,我跳河死了算了。」
「啊昕都說是你指使偷的,你還有臉狡辯?河你也別跳了,今天就讓我打死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啊丙是真的跑累了,拿著扁擔的手都有些發抖。
就在這時準備睡覺的老鯊魚和坦婆聽到動靜也跑了過來,見啊丙拿著扁擔在打十三點,沒問清楚原由就來勸架:「要死噢丙兄,這大晚上的,有什麼事好好說嘛,用扁擔打人過分了啊!」
小蓮清楚老鯊魚這個大妯娌的性格,事事喜歡出頭,她們陳家有三房,坦公是老三,算是第三房,早些年大房和二房家裡一出點什麼問題,就吵著要修墓,說是祖宗的風水不好,每次都是老鯊魚出頭把這事給攪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