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要是換個心理承受能力弱點的人,被人如此嘲笑,早就沒臉活下去了,可大春她不同,多年的撒潑早就練就出一張無懈可擊的厚臉皮,她把手一揚,糞水撒出兩米遠,幾個看客瘋了似的往後躲:「我怎麼樣,關你們屁事啊!」
大春罵了句後,便跳河裡洗了個澡,吃過一次屎後的她已經有了抗屎能力,不過心中對陳生的仇恨更是加深了,那簡直就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
次日,午時烈日炎炎,村里幾個年長點的老人,一人拿著一把蒲扇躲在榕樹的綠蔭下乘著涼,順便拉扯起了家常。
就在這時綠蔭下突然闖來了三個外鄉人,身上扛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灰頭土臉的就跟挖煤礦的似的,穿的衣服還是沒解放時穿的縫縫補補的土布,坦婆看了下,以她看人多年的經驗,不是撿破爛就是乞討的,她是經歷過戰爭的人,對這類人,只有同情,不會看不起。
三人坐了三天四夜的火車沒洗澡且不說,身上還扛著一大包冒著味兒的榨菜和臘肉,再加上這夏天悶熱的原因,身上一股子難聞的氣味便散發了出來,坐在樹底下乘涼的老人,紛紛拿起扇子颳了起來:「這啥味啊!怎麼那麼臭。」
唯獨坦婆不介意三人身上的味道,還覺得這些老人矯情,平時蹲公廁也沒見他們嫌棄茅坑臭,只是比著手勢招呼她們幾個樹底下坐,然後回家找找,看有沒有不要的紙皮和桶桶罐罐的給他們。
三個外鄉人也聽不懂當地方言,只是一個勁的直點頭,他們一路問過來,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唯獨眼前這老人最和藹,讓他們覺得很是舒服,再說他們也實在走累了,要休息。
坦婆菩薩心腸,去了一趟老大的家和陳生的家,翻箱倒櫃的把家裡不用的紙皮和幾個餅乾盒給拎了出來,拿給幾個外鄉人。
三個外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坦婆是啥意思,可又說不來當地話,只好狂擺手表示不要。
坦婆有些苦惱,咋就不要了,可以賣好幾分錢呢!難道不是撿破爛的,而是乞丐?
這個時代的乞討者那是實實在在的乞討,除了要錢,糧食什麼的也是可以接受的,坦婆想了下:「要不,你們等一下。」
幾個外鄉人也不知道坦婆在說什麼,又是胡亂的點了點頭。
坦婆轉了一圈後回來,手裡拿著半碗米過來了,示意她們拿口袋裝。
三個外鄉人,其中一個看著年長點的男人開始有些著急了,他瘋狂的解釋起自己不是撿破爛的也不是乞丐,叫坦婆拿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