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萍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兒的點頭,感動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王海萍雙手捧起那白瓷茶缸,也不覺得燙手,輕輕地抿了一口,糖的香甜和姜那獨有的辛辣味道,在口中分泌,產生的那種微妙的口感,讓王海萍一時竟覺得,肚子也不是那麼疼了……
或許薑糖水真的有用,也或許是心理作用,王海萍再也沒喊著肚子疼了,臉色看起來也好了許多。
何正義向那醫生和夏至擺擺手,讓他們離開,王海萍蜷縮在地上,捧著白瓷杯愣愣出神,不時抿一口薑糖水,似是不捨得一下子喝完,一口溫熱的薑糖水入肚,那留在舌尖上的灼熱感讓王海萍留戀。
在倉庫已經停留三天了,這些犯人來的時候,每個人只發了一身勞改棉衣,一兜子饅頭和幾個蘿蔔鹹菜。
管教幹部曾經囑咐過這些犯人,這是他們路上的口糧,要節約著吃,說是誰在路上提前吃光了,那就沒有了,只能餓著肚子。
這麼點兒糧食本就不夠吃,又在這倉庫里停留了三天,犯人們餓得嗷嗷叫,就是戰士們帶的糧食,那也不夠吃的。
何正義畢竟答應過夏建業要照顧夏至,何正義的口糧也不多,他想把自己的口糧分配給夏至,夏至沒要,還想給何正義幾塊方便麵,何正義更不可能要。
晚上京劇團繼續唱戲,王海萍把白瓷茶缸還給夏至,滿臉羞愧道,“對不起啊妹子,這裡沒水,我也不能給你洗乾淨,就只能勞煩你自己洗了。”
夏至見王海萍滿臉愧疚,忙笑著接過道,“沒事兒,不就是洗茶缸嘛,您不用放在心上。”
王海萍自從遭了罪,就很少再見到這樣對她笑的人了。
夏至卻不知道她所做的這一切,都被趙光亮、李學忠看在眼裡,趙光亮見夏至滿臉單純,出手大方,就更加認同李學忠的判斷,這個姑娘應該就是某個大官的女兒。
趙光亮再次湊到李學忠身邊,悄聲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李學忠面色不變,低語道,“明天早上。”
趙光亮興奮的重重點頭,又開始不動聲色的觀察周圍的環境和逃跑的路線。
第二天一大早,天氣陰沉,卻沒下雨。
何正義道,“不能再等了。”大手一揮,讓眾人做好離開的準備。
何正義讓兩個小戰士幫夏至把她屋裡的東西都搬到車上,夏至在一樓忙碌,趙光亮就站在靠近樓梯的地方,不時朝樓下望上幾眼,別人或許沒注意,坐在最後面的王海萍卻是注意到了。
她看那個年輕犯人那雙陰鷙的雙眼不時盯著夏至的身影移動,就對趙光亮上了心,處處留意趙光亮的舉動,趙光亮自以為做得隱秘,卻不知道,他不經意間的動作,早就被王海萍看在了眼裡。
趙光亮不時和犯人中的李學忠對視一眼,當戰士們開始讓這些犯人下樓的時候,趙光亮和李學忠不動聲色的湊在一塊,低著頭往外走,看起來老實極了。
而此時的夏至就在門口不遠處的車子旁邊,正在整理被搬上車的東西。
趙光亮和李學忠結伴,剛跨出劇院的大門,
李學忠就遞給了趙光亮一個眼神,趙光亮中點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好似一隻脫韁的野馬般,直接奔向夏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