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老丈人心本就比較偏,也不知道會不會主動站出來護住他媳婦?
若是夏建業真能在關鍵時刻承擔起父親的責任,那麼若顧家有平反的一天,他顧北城定要給他磕頭,感謝他,保護他媳婦兒。
夏至來之前就想好了,見到顧北城後要堅強,不能哭,不能哭……
可是看到顧北城現在這個模樣,她心疼啊,她心疼啊……
“北城哥……”夏至努力平復自己過度激動的心情,哽咽道:“我來陪你,我來陪你啊……”
“不管你在哪,”夏至擦掉眼淚,語氣堅定,“……我都陪你!”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顧北城這個就算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屈服的漢子,紅了眼。
心臟在這一刻‘砰砰’跳的飛快、有力,心中的感動化為一股股熱流,蔓延至四肢百骸,使得顧北城整個人重新變得鮮活起來。
“媳婦兒……”顧北城眼中滿是心疼和不舍“你不該來,這裡……太苦!”
而他捨不得她受苦!
“不苦,”夏至又哭又笑,搖頭道:“有北城哥在的地方,怎會苦呢?”
“你和爸爸媽媽,還有大哥一家都來了這裡,京城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也是顧家人呢!”
“那不一樣,”顧北城苦澀道:“我們現在的身份……”
“沒什麼不一樣,”夏至打斷顧北城,笑道:“你依然是我丈夫,我依然是你的媳婦兒,你在哪,我在哪!”
“再說了,”夏至笑的燦爛,連眼角晶瑩的眼淚都閃爍著五彩光澤,使得夏至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我來這裡是當老師的,我可以照顧你們啊!”
顧北城心中的感動,幾乎化為洪水把他淹沒,正要說什麼,卻沒想到一個沙啞的男高音突然響起;
“幹啥呢?幹啥呢?”一個穿著勞改服,頭髮半白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一臉嫉妒的指著顧北城和夏至“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嫌丟人,都給我放開。”
夏至面色一肅,顧北城放開夏至,低聲給夏至解釋道:“這是我們班的班長,曾當過偽軍,是個無賴,被管教員指派當了我們這個小組的組長,整天拿著雞毛當令箭。”
“你是誰啊?”王春壽囂張的指著夏至,目光不老實的在夏至身上打量,伸手就要拉夏至。
顧北城直接擋在了夏至面前,冷漠的把王春壽一把推開,語氣冷厲,眼神冷漠道:“別碰她!”
王春壽瘦的跟個猴似得,一個不防,直接被顧北城推到,當即躺在地上不起來,大叫道:“打人啦,疼死啦……快來人啊……”
不遠處的幾個管教員得到消息,已往這邊跑來,等氣喘吁吁的趕到,看到躺在地上不住叫疼的王春壽,厲聲問道:“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