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顧北城拿著夏至給他的東西,跟著馮大山,依依不捨的離開。
看著顧北城越走越遠的背影,夏至依靠在門框上,依然捨不得收回目光。
顧北城拎著包裹,回到自己居住的監舍,也是地窖,面積不小,但卻是大通鋪,裡面睡了不少犯人,中午犯人剛吃完飯,能小小的休息一會兒,一會兒就得去上工。
此時犯人們正光腳,躺在床上,和身邊的人聊著閒話,每雙腳上都有傷口,有的甚至發炎流膿,卻也只能忍著。
他們看到顧北城回來,手中拎著一個大包裹,所有人一下子停止了聊天,目光灼灼的盯著顧北城手中的布袋子上。
顧北城沒說話,徑直走回到自己睡的地方,是一個靠牆的位置,這個位置要比一般犯人的地方大點。
中午顧北城沒吃飯就去見夏至了,此時肚子有些餓,顧北城打開布袋子,就見裡面有一罐透明的肉乾兒,還有兩罐奶粉,一大包奶糖,還有一些換洗的內衣鞋襪。
顧北城又看到了一個小瓷瓶,上面寫著傷藥,顧北城把那小小的瓷瓶緊緊的握在手心,然後面無表情的拿起自己的茶缸,拎起爐子上的熱水壺,倒了杯開水。
接著又把奶粉拿出來,舀了兩大勺,不停攪拌,一股濃郁的奶香味兒立刻充斥了整個監舍,犯人們用貪婪的目光盯著顧北城手中的奶粉罐子,拼命的吞咽口水。
若非忌憚顧北城的拳腳功夫,他們早就一擁而上,哄搶了,就算事後被管教員關禁閉,他們也認了,他們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嘗到甜味了。
面對一道道炙熱的目光,顧北城面不改色把茶缸里的水喝完,腹中的飢餓感稍減。
顧北城又把那透明的玻璃罐打開,從裡面掏出一塊咸香可口的牛肉塞進嘴裡,響亮的咽口水聲接連響起,屋子裡安靜的只能聽到顧北城咀嚼的聲音。
此時這些犯人,就像是一匹匹飢餓的狼,而顧北城就是狼王,他們腹中縱然飢餓,也不敢輕易的打顧北城的主意。
顧北城慢條斯理的吃了幾塊牛肉後,這才抬眼看了眾人一眼,開口道,“想吃嘛?”
眾人齊齊點頭,顧北城卻輕笑一聲,“想吃可是有條件的……”
顧北城說著,就從布袋子裡拿出一個白胖胖的肉包子,這些犯人一下子眼冒綠光,緊緊盯著那白胖的肉包子,眼中充滿了人類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這些犯人立刻七嘴八舌道,“有什麼條件你說……”
“對,老子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嘗過吃飽的滋味兒了,只要你能讓老子吃頓飽飯,老子這條命都能給你。”
“老子身上除了這條命還值點兒錢,旁的也沒什麼,你把條件說出來,我們大家先聽聽,怎樣?”
這些犯人因為長時間的飢餓,對食物充滿了饑渴,但他們大多都是亡命之徒,心眼子一點兒都不少,和這些人打交道,顧北城也要萬般小心。
想用小恩小惠收買他們,根本就不可能,但卻可以用小恩小惠,從他們嘴裡換點兒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