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常明安說到死字,周放忽然坐起身,掀開被子,此時的周發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風流倜儻,眼窩深陷,臉色蠟黃,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嚇了常明安一跳。
常明安伸手摸了摸周放的額頭,沒感覺到發燒,才皺眉道,“哥們,你到底怎麼了?要是生病了就說話,我雖然錢不多,但是給你看病的錢應該還是有的。”
周放有氣無力的嘆了口氣,然後看了眼常明安,想了想道,“哥們兒,你要是碰到有人殺人,你會不會去公安局舉報那個兇手?”
常明安想也不想道,“當然要去舉報了,我們可是祖國培養的花朵,社會主義未來的接班人,既然見到了那種窮凶極惡之徒,自然要去公安局舉報,把他給抓起來,免得他再禍害別人。”
這個年代的年輕人責任心真的很重,雖然他們平時也愛開玩笑,到處瘋到處玩,可這些年輕人卻有很強的責任心。
常明安說完察覺事情有些不對,疑惑的看向周放,“哥們兒,你別嚇我呀,你真的見到有人殺人啦?”
見常明安一臉不安,周放故作輕鬆的拍了一下常明安的肩膀,嘲笑道,“哥們兒,我就是隨便說說,你也信啊。”
常明安見周放如此,這才放下了心,白了周放一眼道,“哥們兒,這種玩笑以後可不能隨便開了。”
周放點了點頭,心中更加糾結。
周放對許愛紅自然是沒有丁點兒感情的,他不喜歡許愛紅,他只喜歡許愛紅的錢,他跟許愛紅好,也是為了許愛紅的錢。
可現在許愛紅為了他,錯手殺了趙大光,周放雖然答應幫許愛紅隱瞞這些事情,可他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青年。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麼死在他面前,只要一想到趙大光死的模樣,周放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趙大光的那張臉一直纏繞著他,讓他無法安心入睡。
常明安見周放一臉頹喪的樣子,也有些擔心,想了想,忽然大笑著拍了一把周放的肩膀,“哥們兒,走,吃飯去,吃你最喜歡的涮羊肉。”
周放一聽,笑看常明安,“你有錢請我吃涮羊肉嗎?”
常明安笑著拍了拍胸脯道,“哥們說請你吃涮羊肉,那肯定是有錢,少廢話,趕緊起來,洗一把臉。”
說著,還忍不住取笑道,“若是你今天這模樣,讓那些喜歡你的女人們看到了,她們肯定立刻就把你給踹了。”
周放聽了,苦笑的搖搖頭,他現在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呀?那天的事情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上,讓他忐忑難安。
常明安拉著周放剛出門,就碰到了來找周放的許愛紅。
常明安看到許愛紅,眼睛一亮,嘿了一聲,嬉笑道,“真是稀客呀,老闆娘怎麼想起我來了?”
站在常明安身後的周放,看到許愛紅的那一刻,臉色卻是一變,身體緊張得有些發抖。
許愛紅陰惻惻的眼神掃了眼周放,隨即若無其事的笑道,“我今天可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周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