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爺子依稀記得,年輕時候的花兒,帶著張揚明媚的笑容,同他說過:
「祁叔,我以後要是有孩子了,一定會耐心呵護她們,絕對不會讓他們步我的前程,我淋過了雨,就不會讓孩子們淋,我會為他們撐起一張保護傘,讓孩子們茁壯成長。」
這麼多年沒見,卻早已物是人非。
這樣想著,祁老爺子眼中情不自禁的浮現出淚花,頃刻間,老淚縱橫,如同一個孩童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似乎在悼念著以前的白土花。
「爺爺。」祁蔓柔聲呢喃,乖巧的坐在一旁,也不開口打攪。
哭了好一會,祁老爺子才止住哭聲,看著在一旁一直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孫女,老臉驀地一紅,輕咳兩聲,語氣還有些哽咽:
「蔓蔓。」
「爺爺,是不是蔓蔓做錯了,殺了那兩人,把一個好好的家,弄得支離破碎,家破人亡。」
祁老爺子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祁蔓出言打斷。
於祁蔓而言,並不懂這些錯綜複雜的情感,只分對與錯,善與惡。
王富貴家暴,又好賭愛喝酒,是個骯髒的,她只是想隨手清理門戶而已,卻起了蝴蝶效應,導致王家家破人亡,讓爺爺也陷入悲痛。
祁蔓嬌軟的語氣帶著一絲委屈與不解,甚至反思起了自己的行為,祁老爺子心疼,伸出枯骨般的手撫摸著孫女蓬鬆的發頂,語氣慈愛:
「蔓蔓你做的沒錯,畜生罪有應得,你是個拎得清的孩子,曉的對與錯,善與惡,就是因為蔓蔓懂得保護身邊的人,所以才會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不是,所以不用責怪自己,想做什麼就去做,要是出了啥事,還有爺爺給你兜底呢。」
在祁老爺子看來,孫女有著尋常人沒有的本事,這是老天爺賜給她最好的禮物。
不管孫女做什麼,在他眼裡都是對的,假設以後釀成大錯,他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得把破了的天給補起來。
祁老爺子的話起到的作用,祁蔓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臉上再度帶上人畜無害的笑容:
「爺爺真的這麼認為?」
除了叄叄,還從未有人跟她說過這樣暖心的話。
「當然。」祁老爺子斬釘截鐵點頭。
祁蔓喜笑顏開,撲進了祁老爺子的懷裡,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軟乎乎的說道:
「爺爺,蔓蔓會護你一輩子的。」
「好~」
爺孫二人關係融洽。
兩人寒暄了幾句,祁蔓困意來襲,回房間補個回籠覺,等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祁二丫已經將飯菜全都做好,有粉蒸肉蒸南瓜,清水小白菜,糖醋裡脊肉,三鮮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