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陛下與主子如何,但珍妃,雨葉對她意見十分之大。
蝴蝶能成為大宮女,不說別的,看人臉色的能力還是在線的。
見這三人表情都不太好,立馬重重的磕了個頭,沒多久,她的額頭就破皮了,血浸濕了她的額角。
說真的,陸雲纓沒什麼感覺,甚至有點煩躁。
這是打算做什麼?
道德綁架還是逼迫於她?
只是這個時候陸雲纓也注意到蝴蝶此刻情緒不對,心中對蝴蝶和珍妃兩人的關係,又做了些許調整。
但依舊不妨礙她不打算出門,本想讓人將蝴蝶拖出去,只是在最後一刻,陸雲纓改變了想法,到底不想徹底撕破臉皮,她開口道:
「我隨你走一趟也可以,但我不單單是走這一趟,夏日衣衫輕薄,後宮盯著我的耳目又眾多......珍妃娘娘是否準備好了呢?」
「她不會為了自己的遺願,拖著全家一起死吧。」
蝴蝶走了。
陸雲纓只問了她這麼一個問題,她便沒有再多做糾纏。
後續,自然也沒再有後續了。
珍妃最後想和自己說的話,陸雲纓也永遠都不知道了,當然她也不感興趣。
她們二人一開始是敵人,到了最後也是敵人,沒有徹底翻臉鬧得兵戈相向,一來是珍妃身體差,撐不到那個時候,二來就是那場算計,她們兩人都成了受害人。
三日後,消息傳來,珍妃薨逝。
聽說珍妃死前,陛下去探望了她,本來珍妃是打算拒絕的,但最後卻莫名其妙的答應了。
聽說陛下的表情很是難看,但到底讓珍妃以妃位舉行葬禮,後宮諸妃都要去祭拜,當然,除了陸雲纓,據說是怕衝撞了她肚子裡的孩兒。
聽說.....很多聽說,消息源源不斷的傳來。
陸雲纓聽著聽著都不想聽了,只讓雨葉跑了一趟,代替自己給珍妃上一柱清香。
死前她們是敵人,是對手,但死後.....說她虛偽也好,說她偽善也罷,陸雲纓還不至於珍妃芳魂已逝了,還在這斤斤計較的。
這件事和陸雲纓關係不大,只是在其他人眼中,這就有些奇怪了。
不是說陸雲纓不用去奇怪,陛下看中這唯一的子嗣,不讓婧貴儀過來祭拜十分正常。
不正常的在於珍妃的葬禮等級,她好歹也是個寵妃,不說死後加封,但人死如燈滅,陛下對寵妃向來寬厚優渥,葬禮等級可以提一級舉辦,更加隆重不說,也讓珍妃走的更加風光不是?
但陛下偏生就沒有這麼做。
要說陛下對珍妃起了什麼齟齬,可又讓後宮諸妃去祭奠。
不懂,著實不懂。
陸雲纓是在珍妃去世後第五天再次見到陛下的,他的情緒似乎不高,但也沒給她擺臉色,只是沒往日那般「活潑」。
當晚他也沒有走,兩人平躺在床上,床幔垂下,陸雲纓都快睡著了,忽而她聽到皇帝在自己耳邊道:
「你知道她走的時候,與朕說了什麼嗎?」
就這一句,陸雲纓寒毛直豎,當下就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