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不可置信結束的很快,在氣氛僵硬到頂點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朕帶愛妃回來不欲聲張,只當做自家親戚走動,陸大人,陸夫人,還有各位公子小姐也不用如此拘謹。」
「是我想家了,陛下體恤,這才百忙之中抽空帶我回來。」
陸雲纓也放下茶盞,笑眯眯道:
「父親、母親,二位兄長還有四妹妹、五妹妹快些坐下吧。」
至於陸家三叔一家,早就坐下了。
陸峰趕緊點點頭,用袖子擦了擦汗,這才坐下。
雖然皇帝和陸雲纓都說當自家親戚相處,但實際上還是能看出他們很緊張,聊了一炷香時間,只有陸峰和皇帝、還有陸雲纓三人在開口說話。
皇帝是給面子聊一聊,陸雲纓是打圓場,陸峰是別人問一句他才回答一句。
看得出在場不管是誰,面對這番對話都很痛苦。
皇帝並不是個有耐心的,說了幾句話,他完全的、徹底的理解了陸雲纓每次提到陸家都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吧,他不該不信任愛妃的。
只是有一件事他很好奇:
「不知陸大人府上的門房說不收禮、不待客,也不去什麼宴會,更不會賞什麼書畫是什麼意思啊?」
「莫不是有很多人邀請陸大人嗎?這麼看來,陸大人人緣倒是不錯啊。」
陸峰快哭了。
他心理壓力極大,聽到皇帝這話第一反應是皇帝是否在暗示他結黨營私,手臂都忍不住抖了抖。
最近菜市場門口的地板上的血都沖不乾淨了,就這都還沒把那些關進去的人處理完呢,他可不想成那上面的又一道血痕啊。
無奈之下,他將求救的視線投向了陸雲纓。
陸雲纓:......
以前怎麼沒發現陸峰膽子小呢?對了,她以前是女兒,身為女兒又怎麼能看得到父親在官場上的模樣?她只會看到陸峰在家裡享受敬愛崇拜的視線的模樣。
想了想,儘早結束這場對誰都痛苦的對話的想法占了上風,她開口道:
「陛下誤會了。父親曾說,好友不求多,唯一二知己足以,因而很少出門,更別提參加什麼宴會了。」
「想必最近帖子多了,父親不耐煩,這才有此吩咐。」
這種家裡話,說沒說也就自家人知道,難道現在陸峰還能拆陸雲纓的台?
況且今日她在這裡說了此話,不管陸峰有沒有說,從今以後就是有了!也要這麼做!少出去和那些心眼子成精的人來往,不知道能省了她多少事。
而且之前陸峰太低級,都沒什麼人帶他玩,這麼多年默默無聞都過來了,繼續這樣也挺好。
陸峰沒想到陸雲纓險惡的用心,心中還一臉感激,以為陸雲纓是在皇帝面前說自己好話,心中一面感嘆曾經忽視了這個女兒,嘴上一面趕緊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