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姑娘突然回來了嘛。」
說著張姨娘又是抹淚,總算把之前準備說的話說了出來:
「姑娘你可不知道,你剛剛入宮的時候,家中對我們母子倒是不錯,但後來你,你.....沒了音訊,姨娘我和三哥兒可是因為你吃了不少苦。」
「因為我?」
「可不是?」
「所以姨娘覺得,我應該補償你們?」
「一家人哪裡說得上什麼補償不補償的?你弟弟好了,你不也好了?家裡好了,你也更有底氣不是?」
「而且啊......」
張姨娘有些羞於啟齒,可見陸雲纓擺出傾聽的模樣,咬咬牙還是道:
「這貴人都陪著你回府邸了,想必也是寵愛你的,既然姑娘你能做到,不如現在就幫幫家裡,給二公子也掙一個名額吧。」
陸雲纓瞥向張姨娘的手腕,那裡帶著一隻蓮華紋金鐲子,以前張姨娘可沒有這樣好的首飾,有點錢都送自己爹娘兄長那兒去了。
說是她現在當了半個主子在京城過好日子,爹娘兄長還在當奴才受苦呢。
她的確用的自己的銀子沒錯,畢竟不說陸雲纓盯得緊,就是胡夫人也不會允許張姨娘扣小姐的月銀養自己娘家。
但張姨娘怎麼不想想,她的銀子沒了,府中的人情世故一應花費到底是誰為她出的。
因為自己經歷了生育,知道生育艱難,陸雲纓心中便對張姨娘多寬宥了幾分,也是真打算續一續母女親情的。
可真見到本人,面對面說話,那股厭煩還是無法壓抑。
果然是在宮中寵妃當久了,脾氣也大了。
見陸雲纓不說話,張姨娘心中忐忑,轉而又見她笑了,也跟著笑,沒忍住補了一句:
「娘家好了,姑娘你在宮裡腰杆子也硬氣不是?」
「腰杆子硬?若是靠著家裡,本宮這輩子腰杆子怕都不能硬起來了。」
「姨娘從本宮進門便想要說此事吧,國子監入學名額,因而一開始便拿腔作調的。」
「哪有,我,我沒......」
「本宮也剛剛出月子,若是心中沒有想法,當娘的哪裡捨得將才幾個月大的孩子抱出來?」
張姨娘無言以對,她只想著給自己加碼了,孩子不孩子的,一時半會沒想那麼多。
陸雲纓卻沒給她這個後續彌補的機會,而是道:
「而且憑藉本宮對姨娘的了解,姨娘定然是想不出這樣的話語的。」
「二公子,或者說秦姨娘討好姨娘你了?」
說著,陸雲纓不再是暗中觀察,而是大喇喇的看向張姨娘手腕上的金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