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雲纓人一走,那情況便急轉而下,其他人甚至都不敢在皇帝面前開口了。
那氣氛,就好像考試交了白卷的學生面對最嚴厲的夫子,嘴巴張張合合,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心中打了草稿,還想著如何為打擾了陸雲纓與張姨娘難得的母女團聚而道歉,卻沒想剛剛正廳的門,就遇到了陸雲纓和陸雲絛,而且這氣氛.....
「無事,回去吧。」
想了想,陸雲纓看陸雲絛那憤憤不平的樣子,又開口道
「只是今天,四妹妹怕是沒這個心情赴宴了。」
「怎....."
看著地上打翻的果盤,陸清塘有些拿捏不准,
他雖然聰明,可家里乾淨,母親感情也好,自己又很少和女子相處,哪裡遇到過這種事情,還以為是關係不好的兩姐妹又吵架了。
不想這時,被陸雲纓忘在張姨娘院子裡的錢嬤嬤終於趕到了。
「娘娘哎,修儀娘娘,等等奴婢啊。」
錢嬤嬤怕是陸雲纓來陸府後,姿態放的最低的了。
她不會叫陸雲纓三姑娘,從頭到尾都是娘娘。
她的態度,自然也代表了胡夫人的態度,而面對這種態度,陸雲纓是滿意的。
倒不是說陸雲纓一朝得勢,便看不起陸府的人了。
而是她們關係本就一般,感情也十分有限,這種態度雖然疏離,卻比故作親近,求這求那讓她舒服,也更願意讓她給面子。
「是奴婢照顧不周,娘娘走了都沒發現,老奴,老奴知錯。」
喘了口氣,看了眼地上的柿子和不遠處陸雲絛臉上的憤憤,錢嬤嬤眉頭一皺:
「哎喲,這是怎麼了?好好地東西怎麼落地上了?」
「四小姐,雨燕那丫頭呢?不陪在你身邊伺候,反而到處跑,如此不盡職,必定要狠狠處罰。」
「我的丫鬟哪裡輪到你這個奴婢處置。」
「奴婢這不是為著四姑娘好嗎?您這樣的年輕小姐大多心軟,看情分又顧忌面子,捨不得處置身邊大丫鬟也是有的,但老奴身為夫人身邊的嬤嬤,卻是不能容忍那起子刁奴對小姐們的怠慢。」
「不然這說出去,豈不是夫人沒照顧好小姐,管教好下人?」
面對陸雲絛,錢嬤嬤倒是能說會道,直接把陸雲絛堵了個啞口無言。
「你,哼!」
「還有這果子。」
比起陸清塘,錢嬤嬤幾乎是內宅磨練出來的人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