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的輕巧,且看似在為安和開脫,為此都不惜得罪了皇后,然而實際上卻是使勁拿先帝,拿姐弟之情逼迫陛下鬆口。
現在,陛下若是放過安和公主,也有她的一份功勞,而且心中難免對安和產生隔閡,繼而影響到與太后的關係。
若是不放過,太后第一個不允許,她也賣了個好。
太后也看出其中關竅,恨不得扇俞貴妃幾個耳光。
她是想要陛下松鬆手,但那也是軟和的,雙方相互給個面子的,輕輕放下。
硬生生頂撞陛下,有什麼好下場嗎?
偏生剛剛腦子還清醒的安和這會子又糊塗了,還朝著俞貴妃露出感激的笑來。
皇帝嗤笑了一聲。
「俞貴妃倒是把禮義廉恥刻入骨髓了。」
「陛下謬讚。」
「是啊,俞貴妃重九十斤,八十九斤都是禮義廉恥,唯獨剩下的那一斤。」
「是一斤不插話就會死的巧嘴。」
「噗呲~」
老臣命婦不敢開口,可這個場面,總有年輕些的孩子,聽到皇帝的話,忍不住笑來。
陛下這嘴,可真損啊。
當著這麼多人說俞貴妃,真是一點臉面都沒給她留下了。
然而俞貴妃仿佛沒聽到一樣,福了福身,道:
「多謝陛下誇讚,臣妾羞愧。」
見她這般沒臉沒皮,皇帝也懶得繼續說什麼,轉而看向安和道:
「既然母后已經罰過你了,朕也便不多說什麼。」
「安和你說自己被人煽動,煽動之人是誰啊。」
「是......」
感覺到手腕上太后的力道,安和環視一周,卻沒有找到那位命婦。
隨後還是開口道:
「是大理寺丞的夫人,何氏。」
聞言那位夫人的夫君立刻跪地高呼冤枉:
「微臣地位卑微,內子也不過六品誥命,如何能說服公主?」
「何氏乃是禮王世子妃的侄女,她說都是親戚,若是能留下禮王的一支血脈,既全了這段親戚關係,也.....」
安和公主沒能說下去。
禮王將自己的罪證送給安和,願意以此換安和公主立功,安和立功了,她兒子的實封便有了依據。
安和也沒蠢昏頭,曾問禮王的人為何如此,然而他們表示自己可以認罪,甚至不將安和和他們的交易顯露出去,唯獨懇求她利用自己的身份,幫忙留下點禮王這支的血脈。
十分合情合理。
至少安和相信的。
將人帶進來,也是為了讓禮王世子親口講述自己的罪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