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這位楚大人也是老倒霉蛋了,江東這塊,雖然同為越凌峰一系,可世家與官員之間並非鐵板一塊。
當時江東知府一職空缺,兩方人馬都想要讓自己人上,爭來爭去,最後被清流一派打了個措手不及,推了楚繡娘的父親楚文華上位。
楚文華能得到這一職位,並非本人在清流一派中多麼受到看重,不過是清流看不得越凌峰得意,加之江東本就是個燙手山芋,誰都知道不好處理,這才拋給他。
果然,人一落地便被架空了。
當時那位去京城告狀的老叟也說過,見到知府大人下來巡視,還是數次,若不是被架空,好歹是一州知府,儘管再愛民如子,哪裡會有那麼多時間去各個縣村巡視呢?
只是想要做點什麼,無奈之下的選擇罷了。
而這點事情,說出去還要被人嘲笑,最後本人也被扣了一個又一個黑鍋,被迫自盡身亡了。
他的自盡和為女兒留的後手好歹保護住了妻兒,這三人最終撐到了現在,不過楚夫人身子已經壞了,不知道能活幾日,楚公子是年輕人,恢復能力稍微好些,但精神顯然也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如今還有些渾渾噩噩。
唯獨陸雲纓托她尋找的那位與她關係不錯的楚小姐如今不知道在哪裡。
這樣想著,陸清塘讓筆洗牽了馬,自己跑了一趟府城,卻不想撲了個空。
或許是為了療養身體,也或許是為了避開那些府城的那些風風雨雨,楚夫人和楚公子如今並不在府城中的楚宅居住,而是在郊外的莊子上。
陸清塘尋著打聽到的地址,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坐農莊。
莊子上掛著白帆,兩邊點著白燈籠,時不時還傳來零星的哭聲,一看就知道這家在辦白事。
或許是因此,現在莊子的大門倒是開著,為了迎送客人。
只是江東正式百廢待興之時,即便不是,楚家這情況,登門的人也少的可憐,只有零星幾位客人。
在這種情況下,候在門口的楚家大管家見到一位身形清瘦,卻眉眼凌厲的年輕公子出現在自家莊子門口,自然一愣,下意識迎了上去:
「不知公子是.....」
「在下姓陸,家父與楚大人有些淵源,特派在下過來一趟。」
「原來如此,陸公子,請!」
大管家有些猶豫,隨後一想,自家這個情況,怕也沒什麼好被人算計的,反而還要被其他人嫌晦氣,隨即便坦然了,將陸清塘當客人恭恭敬敬的帶了進去。
陸清塘只報了姓氏,未報名字也是有原因的。
如今他在江東這塊還算有名,褚一儒現在是江東這塊實際上的最高官員,而他算是褚一儒之下,江東的二把手,不少人都有所耳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