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剛剛也只是衝動了,說完自己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只是……可惜了。」
可惜了兩個人。
崔韻涵勾唇一笑,「沒什麼可惜的,我只是將所有的運氣都花在了遇見他,之後再無好運能夠和他長相廝守了。」
似乎是陷入了什麼美好的回憶,崔韻涵嘴角是甜美的笑容。
像一個小姑娘,剛剛得到了最想要吃的糖果,甜的她直樂。
陸離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遇見的,可是他也不想問。
那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美好。
「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我幫你帶話。」
陸離說著將手中的信封遞給了崔韻涵。
現在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個了。
誰知道崔韻涵竟是看都沒看,直接撕的粉碎。
「你!」
迎上陸離震驚的眼,崔韻涵眸中帶淚的笑著說道:「既然註定不能有結果,又何必……再添念想?」
其實,崔韻涵是不敢看。
她害怕,一旦她看了,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知道,如果我求他帶我走,他會不顧一切的帶我離開這裡。可是然後呢?崔家,晉王府,還能夠安然無恙嗎?我們都不是一個人,早就沒了任性的資本。自然早就錯過,又何必……再看這些東西。」
輕輕地合上眸子,有行清淚,順著眼角滑下。
蜿蜒的痕跡,蒼老的靈魂。
陸離覺得,崔韻涵真的是一個矛盾的女人。
決絕又感性。
「那你有什麼話看,是需要我帶給他的嗎?」陸離問。
本以為會得到否定的回答,可是沒想到,崔韻涵還真的有話讓陸離帶。
崔韻涵睜著眼,歡喜又哀傷的望著陸離,仿佛透過陸離在看另外一個人。
雙手緩緩地握起,雙眼中漸漸氤氳起了水霧。
女子輕聲低喃:「陸奕,不要忘了我。無論你日後在哪裡,是否娶妻,我都希望你不要忘了我。我求求你,不要忘了崔韻涵。」
「我怎麼可能忘了她?」陸奕痛苦的雙手捂住臉,細碎的從手縫中一溢出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此刻的陸奕,已經傷心到了極點。
看著陸奕這個樣子,陸離心中也不好受,可是現在這個時候,陸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安慰到他。
任何的言語,在此刻都是蒼白無力的。
「你放心,出來的時候我遇到了崔皓然,崔韻涵是不會有事的。」
現在所有人都看的出來,六皇子才是那個真命天子。
哪怕皇上已經下了命令讓大皇子代為掌管政事。
沒錯,今天白天皇上清醒了一段時間,可也只是吩咐了一句讓大皇子掌管政事就又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