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讓彼此都更加難堪,還有別的用處嗎?
「可是我想光明正大的嫁給你啊,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風致遠最愛的人是陸嬋!」
「我最愛的是你啊,只是……只是不能用陸嬋的名字。」六皇子深吸一口氣,滿心疲憊,「嬋兒,咱們都說好了的事情,不鬧了好嗎?」
鬧?
陸嬋的眼睛好像被屋內的燭火刺痛了,微微抬起頭,朦朧的看著這個世界。
蹲在地上,冬日的冷風席捲全身,冷到讓她渾身僵硬了起來。
「阿遠,既然你說我在鬧,那我就給你個選擇。要麼,光明正大的娶我。要麼,保住我哥的命。」
一瞬間,六皇子伸出的手變得無比僵硬,仿佛被這冷風給凍結了一樣。
好半晌,六皇子才如同遲暮的老人一樣,收回了手,一點點的站直了身體。
不再去看陸嬋。
輕聲問道:「你非要如此逼我嗎?」
「要不然……」
陸嬋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蹲了太久差點摔了,可是六皇子卻沒有伸手扶她。
陸嬋冷笑一聲,忽然拔下頭上的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什麼話都沒有說,微微用力刺了進去……
點點鮮血,蜿蜒而出。
順著脖子,順著簪子,順著手。
「嬋兒!」
六皇子顫抖著的吼叫了一聲,眼中都是驚恐:「嬋兒,你別抖,你別……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別傷害你自己。」
六皇子幾欲崩潰。
在皇宮那麼難熬的那些年他都熬過來了,人前人後都是始終如一的淡然。
可是當陸嬋將簪子插進脖子的時候,六皇子整個人都差點發狂。
看著有些瘋癲,雙眼都充滿了血絲的六皇子,陸嬋心如刀絞。
如果可以,她又何嘗願意如此逼迫自己心愛的人?
只是……
陸嬋握著簪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卻也牢牢地抵著脖子,眼睛裡滿是淚水卻也堅定無比,「阿遠,如果不想我死,你就做出選擇。」
「你不是說我逼你嗎?不是說我不顧你的感受嗎?我死了,就再也沒有人敢逼你了。」
也再也沒有人能夠逼迫到你了。
陸嬋深深地知道,自己不會是風致遠的軟肋。比起她,他更愛江山。
可是自己卻也是風致遠心頭的硃砂痣。
此生唯一的硃砂痣。
月光下,女子單薄的幾乎站立不住,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也還無比堅強的站著。
站著……威脅他。
「陸嬋!」六皇子清雋的臉上布滿了哀傷,聲音輕輕,語氣哀愁,「你就非得這樣為難我嗎?」
陸嬋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拿著簪子的手,再一次的用力。
鮮血。
順勢蜿蜒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