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順著眼角流下。
女人的聲音,透著些許的委屈,「你說我是不是個災星啊?當年我以為我能一死了之,就沒有那些恨啊,愛啊的糾葛了,可是……」
君九思閉上眼,睫毛微微顫抖,眼淚順著流下,「我卻沒有想到,因此害死了容大哥。我害死了姐姐,又害死了容大哥,我現在甚至不敢去看靜姝和嘉月。」
「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她們兩個知道她們的爹娘都是因我而死,我害怕她們有一天會用那種怨恨的眼神看著我……」
這些場景,在她恢復了記憶之後,就時常的夢見。
夢見嘉月指著她,罵她:「你個害人精,你害死了我娘,又害死了我爹,你為什麼不去死啊。」
夢見靜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後拽著憤怒悲傷的靜姝離開,說:「嘉月,不要和這樣的人說話。」
幾乎是夜夜,她都會從噩夢中驚醒。
她不敢去面對靜姝嘉月,更不敢去給她姐姐姐夫上一炷香。
「我是不是很懦弱?」君九思哭的很傷心,仿佛要將內心積壓的所有的悲傷都傾瀉而出,「如果不是我的懦弱,容大哥也根本不會死。最起碼,兩個小丫頭還能有爹爹。」
君九思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畫像中的崔韻涵,低聲說:「韻涵你知道嗎,那天我看到靜姝嘉月翻出了一個畫像,是容大哥的畫像,嘉月十分興奮的指著畫像,問我上面的人,是不是她的爹爹。還問我認不認識她的爹爹,她的爹爹是個怎樣的人……」
那一刻,君九思狼狽極了,恨不得原地消失。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敢想。
「你說,咱們兩個為什麼偏偏在感情上,這樣的……求而不得呢?」君九思又哭又笑的問崔韻涵。
崔韻涵喜歡陸奕很多年了,可是她從來不敢說出口,甚至不敢讓陸奕知道,不敢讓家人知道。
她一直都記著,她的責任。
「說點開心的吧,我又懷孕了。韻涵,這一次我拼了命也會保護好他,生下他。我希望是個兒子,不是重男輕女。我只是覺得,男孩子活在這個世道,容易一些……」
一牆之隔。
西門域死死地拽住李小碗,小聲勸慰:「小碗,有些事情你必須讓她發泄出來,要不然一直憋在心裡頭,她會瘋了的。」
「可是,可是九思這樣……我擔心她撐不住啊。」
李小碗神色無比焦急。
現在的九思可不是一個人,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如果傷心過度,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是你不讓她發泄出來,一直藏在心裡,她會瘋的!」
一句「她會瘋的」,如同一把巨大的錘子,狠狠地砸在了李小碗的頭上,將她砸的眼冒金星。
「她會瘋?不會的,不會的……」李小碗下意識的反駁,只是那語氣她自己都能聽出來裡面的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