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昨晚醉後荒唐,司嗔嗔有些尷尬彆扭,不管怎麼說,她強上了溫啟華,完事了還第一個跑了,按溫啟華的性子,怎肯輕易罷休?
「主子讓我告訴司大人,每日利息加重三倍。」
「……」
司嗔嗔又氣又惱,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暗一離開。
夜漸深,京城的熱鬧絲毫不減半分。
司家依舊是安靜的。
因為清貧,住在了最偏僻的巷子深處,周圍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沒什麼銀錢,就也沒什麼揮霍的理由和動靜。
無論白日黑夜,都一貫的靜謐。
小律子騎著馬,才到司家門口,便被黑漆漆又過分的安靜給唬的心頭亂跳。
想起宮裡發生的大事,小律子頓時連滾帶爬的進了司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拽上司嗔嗔,上馬進宮。
而此時此刻的後宮,卻是靜的讓人毛骨悚然。
張德妃虛脫在床上,一盆盆的血水無不昭示著無力挽回的結局。
李後和淑賢惠三妃,各懷心思的站在武帝身後。
司嗔嗔進來時看到武帝深不可測的表情,頓時驚得一身冷汗。
剛才在馬上,小律子雖然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但卻是不知曉為何,武帝找她進宮的理由。
不等司嗔嗔行禮,劉惠妃便陰陽怪氣道,「司大人,據說你是欽天監里最優秀的占卜師,快算一算,究竟是哪個心狠手辣的人,害了德妃妹妹的孩子。」
司嗔嗔脖頸一涼,只覺得讓自己進宮定是劉惠妃出的主意。
先不說張德妃向來穩當的胎兒怎麼就突然早產沒了,端看在場的四個位高權重的女人,就知曉這是趟渾水,劉惠妃敢明目張胆的趟這渾水,便不是兇手,而且她還十分感謝幕後兇手,一來除了張德妃肚子裡的心腹大患,二來還能表現她對張德妃的姐妹情深,三來還能把真正的兇手徹底拉下馬。
不得不說劉惠妃運氣真的很好,白白撿了個大便宜。
司嗔嗔嘆了口氣,為官不易,哪怕是個名不見經傳的芝麻官。
拿出幾枚銅板,司嗔嗔冷靜了下來,集中注意力後,左右手靈敏翻轉,三枚銅板如珠子一般跳躍翻滾,最終塵埃落定於司嗔嗔的掌心。
這一刻,所有人都盯著司嗔嗔手裡的銅板。
司嗔嗔捻起銅板,仔細卜算。
這一算,可了不得。
司嗔嗔雖然臉色不改,心裡卻已驚濤駭浪十分。
害死張德妃肚子裡孩子的人,竟是武帝。
這個卜算結果,她就算是有一千個腦袋,都不敢說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