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證據收集完畢,不日便可回京復命了。但是身邊還有一個拖油瓶。提起這個九公主,司嗔嗔就頭疼。
南下這短短數日,自己儘量避免與九公主碰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而卻總是事與願違,九公主借著各種理由想要待在溫啟華身旁,惹得溫啟華不勝其煩。對她愈發冷淡。
九公主似乎把一切都怪罪到了眼前這個司大人頭上,對她橫眉冷對的。一有機會就刁難她。
司嗔嗔害怕她發覺自己真實身份,從不與九公主爭辯,只想息事寧人。在宅子裡碰了面都恨不得繞道走。
九公主見她這副膽小甚微的樣子,更加得意,反而變本加厲的妨礙她。
如今到了回京之際,也算是可以暫時擺脫掉這個拖油瓶了。知會了九公主之後,一行人帶著收集好的證據連夜趕往京城。
閔笙也與司嗔嗔一路相伴,惹得溫啟華心中一陣不快,卻並未表現出來。
回京的心情自與來時不同,拋卻了之前的擔憂與不安,想到馬上能見到騰哥兒,想到又能重新開張的算命館子,一路上司嗔嗔哼著小曲唱著歌,只覺得處處是風景。
回京之後一行人並未耽擱,立刻進宮將此行收穫匯報給武帝。
武帝臉色陰沉的看著司嗔嗔遞上來的走私單據,眼底的怒火噴涌而出,這群無法無天的東西,天子腳下如此猖狂,可是未曾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武帝捏著手中的薄紙,手指收緊泛白,大手一揮將劉惠妃遣人呈上來的一品血燕揮落在地,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武帝一聲怒斥:「荒唐至極!」驚得垂首立在案前的司嗔嗔一個激靈。雖不是自己犯下的錯,卻有股強大到壓迫到無法呼吸的氣場,使得她將頭往下再低了低。
而那個原本手捧血燕盞的宮婢則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氣嚇得站立不穩,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皇……皇上息怒。」
武帝目光落在地上支離破碎的雕花琉璃盞上,並不做聲。就在司嗔嗔按捺不住想偷偷觀察他的表情時,耳邊傳來了李公公高亢篤定的聲音,「來人,拖下去處置了。」
......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面如土色的宮婢大驚失色的喊著,眼睜睜的看著已經嚇做一灘爛泥的婢女被兩名侍衛拖出殿門,司嗔嗔和閔笙額頭上早已冒出了一層冷汗。
伴君如伴虎。此言非虛啊。
武帝並未理會慘叫的聲音,吩咐李公公傳刑部尚書進宮,命他立即帶侍衛趕去江南,將巡撫存放官鹽的倉庫查個水落石出。
再加上溫啟華手中的玉佩作為物證,坐實了江南巡撫勾結其他官員走私倒賣官鹽的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