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氣鼓鼓的拍著桌子,一臉不甘。「姐姐,內務府那些勢利眼的東西欺人太甚了,說什麼今年夏天冰庫儲備不足,咱們去的晚了些已經被各宮領完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才把剛剛在烈日下暴曬的煩悶壓下去幾分,又忿忿不平的開口說到,
「這也就罷了,可他們竟連咱們的月奉補貼也剋扣沒了。這不是明擺著看咱們娘娘失勢就拜高踩低嘛!都是一群見風使舵的小人。」
青鸞嘆了口氣,這後宮之中誰人不趨利避害呢,如今惠妃被軟禁,不知何日才能解禁。莫說內務府,就連賢妃宮裡的小宮女都敢對自己橫鼻豎眼了。
這偌大的錦繡宮,沒有一絲生氣。與冷宮又有什麼分別呢。
她慢條斯理的整理著手中的絲線,輕聲安撫著仍舊氣鼓鼓的胭脂。
「現如今咱們不比以往,你在外說話行事更要穩妥謹慎,切莫再讓旁人詬病。方才那番話,若是讓娘娘聽了去,定又是一番大鬧了。」
胭脂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自打自己進宮以來,處處都多虧青鸞姐姐照應,姐姐說的話,自然要記進心裡的。
幫著青鸞理了半晌絲線,胭脂覺得愈發悶熱了。天陰沉沉的,也不見有風,怕是要落雨。她有些不耐的放下手中的絲線,似是想起什麼似的,好奇的趴在桌子上問青鸞。
「姐姐,你在宮裡當差多久了啊?」
青鸞並未停下手中活計,隨口說道,「算起來也有七八年了吧。」
「那姐姐必定能經常見到皇上吧!」胭脂好奇心愈發重了。自己自打進宮以來只見過龍顏不過兩三回而已,對她來說皇上向來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青鸞漫不經心的回她,「嗯,皇上過去倒是常來錦繡宮。我跟在娘娘身邊自然可以見到了。」
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自打賢妃娘娘入了宮後,皇上便極少踏足錦繡宮了。不只錦繡宮,其他宮苑也甚少踏足。
萬千寵愛,都給了繁花宮那位。
整日裡守著冷清的宮苑,青鸞心裡時常在想,果真這帝王家的兒女情長,都是過眼雲煙罷了。
青鸞費力的活動了一下身子,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動作使得脖頸酸痛不已,胭脂見狀主動上前,輕輕的揉著青鸞肩膀。嘴上仍不住閒。
「姐姐,我聽浣衣局的嬤嬤說,今年皇上壽辰時會選出選出各宮舞藝最佳的宮女,在宮宴上為皇上獻舞呢!而且跳的最出色的為領舞,到時在宮宴上必定能大放異彩。」
「我也有所耳聞,以往從未有過這類助興的節目呢。」青鸞說著也嚮往起來,眼裡亮晶晶的,不知道誰能有幸成為宮宴上的領舞之人,那必定會給皇上留下極深的印象。
胭脂興奮的手舞足蹈,毫不猶豫的說道,「依我看來,咱們錦繡宮裡論相貌論舞藝,那日在宮宴之上的自然是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