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廢后的消息震驚全朝,得知事情經過後,不僅無人敢求情,連沒有參與其中,李後所出的兩個皇子,皆貶為庶民,發配西北。
不出三日,便傳出了李後自縊身亡的消息。
武帝心疼張德妃,李後前腳去了西天,武帝後腳就封了張德妃為張貴妃,以做補償。
這幾日司嗔嗔過得特別不好,她知道的太多了。
雖然她說自己沒有算出來什麼,但是帝王向來敏感多疑,何況還是殘暴慣了的武帝。
哥哥還沒舉事呢,她就要腦袋不保了。
誰說欽天監是個混吃混喝等死的部門?
明明就是個每天提心弔膽,得過且過的部門。
司嗔嗔迷迷糊糊的走回司家,眼前一陣陣發黑,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司騰騰那圓潤的包子臉,哭的像個熟透的爛桃。
「姐姐!」
司騰騰見司嗔嗔睜開眼,欣喜的跳了起來。
司嗔嗔爬了起來,揉了揉腦袋,只覺得依然頭暈腦脹得很。
「這是怎麼了?」
司騰騰委委屈屈的一頭扎進司嗔嗔懷裡,悶聲悶氣道,「大夫說姐姐是憂思過慮,累病了。」
「騰哥兒,今天的大字寫完了嗎?」
司嗔嗔心中暗嘆,她雖向來單薄,卻強健的很,如今前有溫啟華添堵,後有虎視眈眈一言不合就要摘了她腦袋的武帝,能不累麼?
司騰騰圓滾滾的身子一僵,訕訕的離開了司嗔嗔溫軟的懷抱,彆扭道,「家中如今只有我一個男子漢,姐姐病了,騰哥兒不能安心寫大字,要照顧姐姐。」
「騰哥兒真懂事,但業精於勤荒於嬉,去把大字拿來,一邊寫一邊照顧姐姐好嗎?」
司嗔嗔雖知弟弟沒有撒謊,但還是忍不住提點一番,如今騰哥兒正是塑造好習慣和自律性的年紀,若是鬆了,以後想緊起來恐怕就難了。
「這樣子,姐姐會開心嗎?」司騰騰突然一本正經的問道。
司嗔嗔一愣,隨即笑道,「這是自然。姐姐的願望,便是騰哥兒有出息!長大後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
「那我這就去拿筆墨紙硯。」司騰騰開心極了,這些日子司嗔嗔一直憂心忡忡,心事重重的,看起來十分焦慮,剛才大夫走前還說,要開心,才是最好的良藥。
司嗔嗔怔忡的望著司騰騰圓滾滾的扭著小身子跑出去,突然想起那日張德妃房裡的一盆盆血水,只覺得渾身發涼。
張德妃如何且不提,可那肚子裡八個月大的孩子,確確實實的是武帝的骨肉。
可武帝竟然,下了這番狠手。
醉仙散是什麼,不只會毒死胎兒,還會讓女子此生,再無孕育的可能。
一個女子,還是後宮的女子,沒有孩子傍身,失去生育的可能,何等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