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又是一個大腳上去,將那周玉娘踢倒在地,然後便是大搖大擺出了門。
周玉娘的大腦直接當機了。
她……
這是被那個賤人打了?
剛要發作,可周圍的人卻都是跪了下來,匍匐在地嚎嚎大哭,一邊哭還一邊看她,一副你「不哭」你就是逆賊的臉。
周玉娘被這些人看得心裡發毛,當下也顧不上左弗了,立刻大哭,「啊,陛下!」
隨即昏倒……
人渣!
掌柜的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隨即又嚎嚎大哭起來,「陛下啊,陛下……」
崇禎在私德上是沒得說的,誅殺九千歲給百姓留下了極好的印象,所以這大掌柜倒哭得還有幾分真心……不過也就如此了,改朝換代又不是頭一回?朱家的皇帝沒了,這不李家的皇帝又來了嗎?只是要保護好自己的鋪子,免得那些兵痞趁火打劫。
左弗帶著陳觀魚匆匆往家趕,街上已是亂成一片,從平頭老百姓到富家權貴紛紛跪在地上大哭著。那報信的信使跑到哪便是哭到哪,更有商家已是撤下了所有番條,換上了白布。
好像也就轉個眼的功夫,南京城裡已是哀鴻一片,當左弗趕到家時,發現府前的燈籠已換成了白色的,家裡僕人都換上了素衣。
左弗忙進屋,顧不上眾人的行禮,便急吼吼地道:「父親可回來了?!」
「回大姑娘,老爺剛被人抬著回來的,說是傷心過度。」
「我娘呢?」
「夫人還在店鋪,已經派人去喊了。」
左弗忙沖便宜爹的臥室而去,到了院門口便聽到左老爹悲愴的聲音傳來,「該死的闖賊,老夫跟你勢不兩立!君父,君父啊!臣無能,臣無能啊!」
「大人,屬下這就去兵部,請求出兵北上,替君父報仇!」
「不可!」
左弗衝進去,「爹爹萬不可衝動!!!」
「弗兒?」
嚎哭著的左老爹愣了下,忽然大怒,抄起枕頭就砸了過來,「孽畜!你也要學朝堂那些迂腐之人勸你爹不要報君恩嗎?!啊?!你如今錦衣玉食,守著偌大的家產你以為是誰給的?!是陛下!如不是陛下時時念及我,你哪有這安生的日子過?!你外祖家的財產也得被奪了去!做人要……」
「爹!」
左弗忙跪倒,清軍的達摩斯之劍已懸在頭上了,情急之下便是下意識地跪倒磕頭,「爹!女兒昏迷著的時候去了一個地方,那兒有幾十丈高的大樓,有不用牛馬拖曳就可自走的車馬,還有足有宮殿大的大鳥在天上飛著……他們更有一種東西叫做電視機,也不知是使了什麼法術,可將過去之事記錄下來……在那兒女兒看到了我大明的未來!!」
「嗯?」
左老爹呆住了,邊上的百戶也呆住了。左千戶女兒死而復生的事他早就知道了,當時也只道是稀奇,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曲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