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爵解釋道:「這左姑娘跟著道長學了些本事,兒子想著左右也不耽誤什麼事,便讓她過來先瞧瞧。」
「哼!」
魏國公夫人周氏冷哼,「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醫術?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是,夫人,民女這就告退。」
左弗福了福身,心裡冷笑:你看不起姑娘,姑娘還不想來呢!
什麼鬼玩意!自進了這花廳,這兒的人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打量自己跟打量個貨物般,一群馬上要當亡國奴的土著罷了,得意個什麼?
「站住!」
周氏冷笑,「這脾氣還不小?真是世道不寧,人心喪亂,小小千戶家的女兒竟敢如此放肆。」
左弗抬頭,望向周氏道:「夫人這話民女聽不明白。是夫人讓民女走的,怎叫民女脾氣不小?呵,說來有趣,我這兒正好有兩瓶治肺癆的藥,乃是師父給我的,既然國公夫人不信任小女,那小女還是先告退吧,免將來落得跟華佗一樣的下場!」
她聲音清朗,不卑不亢的模樣令在場的僕人很是不爽。
不過一卑賤千戶的女兒,竟敢在國公府放肆?
「把藥留下,你可以走了。」
周氏抿了口紅參茶,「賞她個五兩銀子吧。」
「夫人恕罪。」
左弗福了福身,「未見病人,這藥我沒法給您。」
周氏眉眼一挑,望向左弗,「怎麼?逞威風還逞上癮了?」
「夫人誤會了。」
左弗不徐不緩地道:「實是未見病人不敢將藥給交出。且我這藥丸與大明的藥不同,該怎麼服用,有何禁忌那都是有說法的。」
「你這下等的軍戶女!」
周氏怒了,一拍桌子道:「給你三分……」
「既是請人來看病,又何故為難,咳,咳……別人?」
一個嘶啞的聲音在花廳響起,眾人一陣驚呼,「老公爺!!」
「老爺,你怎麼起來了?」
周氏一驚,忙起身,見徐漢攙扶著老公爺徐弘基心裡便是一陣不快。只是她在老公爺跟前裝大方素來裝慣了,所以也不能擺在臉面上,一改剛剛囂張跋扈的嘴臉,聲音連連低了幾個分貝,頗為柔和地道:「身子才剛剛好轉,還是要多歇息,大夫說了,您這病啊,就得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