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難道這世道非得做惡人才能活下去嗎?!
周氏瞄了一眼劉茹娘,抿嘴一笑,「狗咬狗一嘴毛,那高傑不是個東西,不過倒也算替你出了口氣了。」
左弗那點事是瞞不住魏國公府的,而勛貴們素來跟文臣不合,所以見文臣吃癟,倒也喜見樂聞。
「唉,都是妾身眼瞎,怨不得旁人。」
劉茹娘不動聲色地道:「也是,年紀輕輕就中了舉人,哪裡看得上我等人家。」
左弗對自家老娘的敬佩又上了一層。
這話說的……
滴水不漏啊!
周氏笑了笑,道:「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來,吃菜,吃菜……」
一頓宴席,吃到完已是下午未時,與國公府眾人告別時,觀魚又拿出兩瓶藥,囑咐道:「這個藥不能停,一定要按時吃,起碼要吃九個月才能斷根。」
徐弘基連連點頭,「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老公爺客氣了!」
觀魚一甩拂塵,笑道:「國公爺乃是國之棟樑,如今北韃占據京城舊都,闖賊死而不僵,能將老公爺的病看好,繼續為朝廷效力,實乃功德一樁,老公爺不必掛懷。」
徐弘基連連拱手,「慚愧,慚愧,賤陋之軀不堪重行,此番能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多虧道長仁慈。」
兩人一番商業互吹後,徐弘基才道:「左千戶,且回去好好練兵,你舍家為國,陛下心裡是曉得的,你且好好做,朝廷不會辱沒了忠臣。」
「是!」
左大友一抱拳,「多謝國公爺!」
與徐弘基等人告別後,回到千戶所的左老爹顯得心情十分好,眉眼間都透著愉悅,這是自崇禎殉國以來,左弗頭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想想便也覺得愉悅起來。
「有老公爺這句話,江東門以後就有指望了。」
左老爹抿了一口茶,笑著對這朱慈烺道:「公子,只要將軍餉要來,千戶所就又能募兵了,到時到少也算有個自保之力,公子也就不用擔心自身安危了。」
朱慈烺輕嘆了一聲,低低道:「左大人,我正想跟你說這事。」
他頓了頓道:「這些日子,我思來想去的,總覺吳三桂那人不可靠。開始我想著他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可近日我想想,他許是要投清,所以我才能逃走,他這是想借刀殺人,好讓韃子名正言順地入主中原稱王稱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