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人不如狗,天下將亂,殿下又能去哪隱居?」
左弗搖搖頭,也是嘆了口氣,「不瞞殿下,您剛來時我就覺著您是個麻煩。爹,你不要生氣,我也是實話實說。吳三桂何許人也?多爾袞又是何許人也?
殿下豈能輕易逃脫?他們藉口為君父報仇,冠冕堂皇地就進了紫禁城,司馬昭之心已是路人皆知!
若殿下被帶回京城,那他們是榮養得好還是放了好?若是大明真亡了,或許有一線生機!可偏偏我大明尚在喘息,殿下若回京城,你讓這些想占據中原的韃子如何自處?殺了,怕是名不正言不順;不殺,又怕天下人心反動,索性放了,來個借刀殺人……」
她抿起嘴,冷笑,「坐上了帝王之位,又豈肯相讓?這事在我大明又不是沒有過?如今世道崩亂,索性按個冒充的名頭,手起刀落,倒也是乾脆。
所以……
見過殿下的人,豈能得好?殿下初來,我便想到了這些……但想想,我左家深受先帝恩寵,您是他唯一的骨血又豈能將您拒之門外?所以我後來便總想喊您南下,出海去……」
她嘆氣,「恐怕這是咱們唯一的出路了……再者,就這世道,我爹又有何前程?」
朱慈烺心裡很是驚異。
他與她年歲相仿,從小受得是帝王教育,可看事卻無她透徹。難道此人是生而知之之人?
按下心中詫異,略一思忖道:「既如此,那就要想法去沿海之地。」
左弗點頭,「等這季糧收了,就想法離開。」
左大友點點頭,「那周世昌素來看我不順眼,待糧收了,便放風出去,說他教女無法,縱女搶人夫婿,讓他尋我差處,再活動下,想法去沿海之地。」
頓了下又問道:「弗兒,你覺去哪裡好?」
左弗略一思忖,吐出兩字:「瓊州。」
朱慈烺愣住了,「那可是流放之地……」
左弗抿嘴,「那才好咧……得罪了周大人,被踢到瓊州,豈不是名正言順?」
還有句話左弗沒說,到了瓊州,也就是後世的海南島,萬一出點啥事,跑路起來也快。而且她買了本關於礦產分布的書,海南礦產資源不錯,完全能滿足前期的發展,且天高皇帝遠,大明也沒幾日好蹦躂了,到時地方官聽話則罷了,不聽話直接踢走,基礎建設紅紅火火搞起來就是!
「去瓊州?」
左大友略一思忖,道:「韃子不善水戰,若真去了瓊州倒也好。只是那邊條件艱苦了些……」
說話間,他下意識地看了朱慈烺一眼。自己吃苦倒沒什麼,總不能讓先帝的骨血也過那樣清苦的日子吧?
「左大人不必顧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