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庸身子朝前傾了傾,小心翼翼地道:「利益熏人心,若是出了外洋,也不知這左大人還會不會……」
「閉嘴!」
朱慈烺俊朗的臉上冒出一絲怒氣,「左大人是冒著全家被殺頭的風險收留我的,你竟敢疑他忠心?!」
高庸嚇得連忙要下跪,卻是被朱慈烺喝止住,他咽著口水,重新站好,顫顫巍巍地道:「殿下息怒……奴婢,奴婢是覺著非親非故的總是……奴婢有個想法,不知當不當說?」
朱慈烺沒有接話,反是沉默了。
這種沉默令高庸無比緊張,儘管大明等於亡了,可在他心裡皇太子依然高貴不可侵犯。
「你說……」
也不知過了許久,朱慈烺終於開口了,「我娶她當妻子如何?」
「哈?!」
高庸直接傻眼了。他本想建議朱慈烺跟左弗結拜成兄妹,這在宮裡太監,宮婢之間很流行。雖說是上不得台面的事,但眼下形勢迫人,若是結成義兄妹,那就形成了一個可靠鞏固的關係。
這套在宮裡還是挺有用的,而左家也不是權貴之家,想來若是能與皇太子結拜成兄妹,左大人也會很感激的。
可他哪裡想到,太子竟說要娶那個女人?!
雖說左姑娘人挺好的,可,可搞得跟男人婆似的,太子多俊美啊?!娶一個無鹽女回來,那豈不是太委屈了?!
這還不是關鍵!
關鍵的是,那左姑娘性直人好不假,可就是性太直了,顯得風風火火的,還到處拋頭露面,太子殿下就算沒了皇太子的身份,那也是男兒中的龍鳳,豈能娶這樣一個婆娘回家?
他下意識地搖頭,「殿下,那,那左姑娘太,太難看了……」
「蠢材!」
朱慈烺舉著摺扇在高庸腦袋上敲了下,「古人有云,娶妻娶賢,豈可以貌取人?再者,這左姑娘長得也不醜,只是一般男子身量不高,無法匹配她罷了……」
高庸捂著腦袋,又看了看遠處的左弗,頭上冒出一串問號:女子以陰柔為美,啥時這長得五大三粗的姑娘也叫美了?還匹配……殿下,你這理由聽著怎麼好生怪異?
左弗不知自己被這主僕二人議論上了,這會兒她正帶著一群婦人轟轟烈烈搞生產呢!
一天便是這麼多銀子收入,還能收買人心,可比單獨倒賣玻璃啥的好多了。
江東門裡的製糖事業搞得紅紅火火的,轉眼一月過去,他們的白砂糖便是賣到了常州,蘇州等地。
也得虧孫訓珽人脈廣,不然就這樣搞生產,賣不出也是很愁人得呢!
這不,為了表達對伯爺的謝意,左弗又再次來到伯爵府,還帶了一個八音盒作為謝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