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
周玉娘退了出來,心裡有點忐忑。
今天父親有點反常,該不會是被那些謠言氣壞了吧?不過岱郎這手的確漂亮,看父親那樣子,想來左大友該倒霉了!
左大友倒霉了,左弗還能好哪去?該死的賤人打了自己兩回,當自己是什麼?還讓自己出那麼大的丑,這些日子連下人看她的眼色都覺有些異常,這都是左弗的賤人害的!她要不報仇,還怎麼活下去?!
嘴角微微揚起,眼裡閃著惡毒的光芒,想著左弗悽慘的樣子,心裡便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施施然回了屋,命人燉了銀耳燕窩,然後坐在鏡子跟前,整了整自己的衣容,小聲吩咐道:「桃紅,叫人去跟岱郎說一聲,就說父親很生氣,事成了。」
「是,姑娘……」
周玉娘在這邊暗暗得意,而周世昌卻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
那個男子……
是太子!
不會錯的,那個是太子!他曾在帝都為官,太子不知見過多少回,他哪裡會認不出來?!
一想到太子逃來了南京,還躲在左大友那兒,他心便是撲撲跳得厲害。
這下可如何是好?!
若是告訴今上,今上必不容太子,到時來個冒充一說,直接殺了了事。天子是乾脆了,可他怎麼辦?!來日史書該如何評價他?他在同僚中又如何立足?
別看他這些同僚現在沒什麼進取心,可抨擊起人來卻是十分進取。一個人若是德行上有重大缺陷,那可是寸步難行啊!
可若是不告訴今上,來日若是被知道了,他又該如何面對今上?
周世昌陷入了巨大的糾結中。
要名就不能保全官位;要官位就要遺臭萬年,朝里的都是人精,是不是真太子豈是陛下一句「假冒」就能掩蓋過去的?他們不敢跟陛下對著幹,但絕對會將怒火發泄到自己身上……
該死!
下意識地用力捶了下案幾,忍不住咬牙罵道:「左大友,你這是要坑死老夫啊!」
第二日,周世昌藉口不舒服告了假,又偷摸來到江東門,江東門的徵兵還在繼續,他在那兒偷偷看了半日,越看越驚心。
就這半日所征人數早已超過衛所規定人數,左大友這是借充實衛所的名義培養私兵!
所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在這一刻他都想不通了!
一個江湖術士哪來這麼大能量?!先帝殉國,卻讓太子逃了出來,沒準就是有什麼遺照吧!也唯有這東西才能讓人歸心,那道人才能憑藉這個弄來這多物資!
左大友這是要幫扶太子造反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