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冷靜下來琢磨琢磨,左大友當初的確是噁心過他,可那也是說的事實,後來他女兒活了也就消停了,的確也沒必要現在再來噁心他。而且他仔細觀察過左大友的神情,的確不像在說謊。
再者,太子藏他那裡,他低調還來不及,又怎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跟自己過不去?前不久他就聽說,左大友曾請求衛戍海疆,如此看來,小爺早就去他那了,他早就在籌謀,那麼謠言也不大可能是他造的。
問題不是他造謠又是誰跟自己過不去?
他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然後,他又想到了呂華岱和玉娘的婚事。其實對於這個女婿他並不是很滿意,一個嫌貧愛富的人德行必然不好。
只是姐兒愛俏,到了年歲,偶爾的一瞥往往是一往情深。他也年輕過,自然懂年輕人的心事,想著呂華岱就算道德有點瑕疵,可起碼還算有點才華,最主要他出身寒門,在朝中無半點根基,女兒嫁過去了也不怕受氣。
而最主要的原因他實在受不了女兒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作態,老來女總是格外疼愛,所以無奈之下也只能應允了這門婚事了。
現在想想,他又覺得後悔了。
若無呂華岱,自己也不會跟一個小小千戶結仇。自己不跟左大友結仇,現在自己在同僚眼裡依舊是君子,這回的謠言多半不會起到什麼效果,這說來道去的,怎麼看都是呂華岱那小子的錯啊!
自己有婚約卻還勾引自己的女兒,此子果是無恥!
想了一夜,左大友在周侍郎心裡從粗鄙武夫變成了忠義之人,而才華滿腹的綠化帶同志則成了禍事精,而這結果絕對不是呂華岱與周玉娘想要的!
看看自家老爹又沒了反應,而他們能編排的謠言也編排得差不多了,可效果卻是一點都沒有,自家老爹仿佛已得道成仙了,氣了幾日後,竟對謠言一事徹底放下了,這也太奇怪了吧?
而更讓他們納悶的是,周世昌居然還把呂華岱叫了去,還警告他要安分做人,勿要再去招惹左家的姑娘。
這話說的,呂華岱當場就嚇尿了,以為便宜老丈人知道了自己造謠的事,就差沒跪下認罪了。
好在,他呂華岱也不是吃素的,從小艱苦樸素慣了,心志也不是一般的堅毅,當下就狡賴,拍胸表示對周玉娘一心一意,絕對沒再去招惹左家姑娘。
裝糊塗,這是呂華岱的手段。只要沒證據,岳丈就不能拿他怎麼樣!
而周世昌與他說的是兩回事,見他拍胸保證便是點點頭,「好好用功讀書,來年開恩科,爭取一舉中第,考個進士也好光耀門楣。」
「是,小婿一定不負岳丈所望。」
良好的態度讓周世昌對他的惡感消除了些,點點頭道:「這些日子你就住老夫家裡吧,老夫親自指點你功課。」
呂華岱欣喜若狂,忙躬身作揖,「多謝岳丈栽培!」
他歡喜了,可周玉娘卻高興不起來。自己老爹對謠言無所謂,不去找左弗賤人爹的麻煩,那自己不是白出醜了嗎?
思來想去的,還是覺得呂華岱的計謀不可靠,還是得自己出馬。
這日她來到周侍郎書房,哭哭啼啼地道:「父親,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