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煙花的美麗是古人難以想像的,一群小孩手舞足蹈的哇哇叫,而一些婦人則是緊緊拉住這些孩子。
這煙花雖好看,可發出來的動靜也太嚇人了,萬一孩子碰著了,怎麼看都是非死即傷的下場吶!
火樹銀花不夜天,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著,朱慈烺側頭看著左弗,只見光影閃爍間,她的眼睛是那麼明亮,神情是那麼生動,讓人看著便覺心生喜悅,忍不住想親近。
這個女子雖長得高高壯壯的,可她身上似有一股魔力,一股仿佛超脫了這個塵世的力量在她身體內湧現著。在這個人身上,你永遠不會看到消沉,她總是那麼精力充沛,那麼樂觀,好似在她眼裡,只要能活著便要盡情歡樂。
這樣由內而外散發的精神他從未在哪個人身上見過,哪怕是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也從未展現過這樣充滿活力的精神來。
這種東西他說不清卻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種不同,那是一種精神,一種這塵世上所有人都不具備的精神,他說不清那到底是什麼,可卻深刻感受著,以至於有時都會莫名產生一種自卑感,好像這個平凡的女子真是神仙轉世,而自己只是那個凡俗。
左弗感覺到朱慈烺的目光,她側過頭,笑著道:「兄長,這煙花好看嗎?」
「嗯。」
朱慈烺點頭,「道長好本事,竟能弄來如此好看的煙花……」
頓了頓又道:「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煙花。」
左弗笑了起來,「師父本事大著哩!所以兄長以後也不用擔憂,我們去了瓊州一樣能過好日子。」
朱慈烺垂下眼,輕聲道:「但願如此吧……」
左弗望向天空綻放的煙花,也是輕聲道:「人活著就要時時刻刻面對取捨,但不管怎麼說,只要活著便有希望。」
「妹妹小小年紀卻是看得通透,便是年長你一輩者也未必有你這氣度涵養,妹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死過一回,就通透了。」
左弗想起上輩子,再想想這段時間的經歷,不由長長呼出一口氣,搖搖頭,自嘲一笑,道:「花開有重日,人無再少年……人這一輩子,從落地那刻起,便不知明日發出去的訃告上會不會是自己的名字,當塵霜滿天,當油盡燈枯時,你掛念的,你不掛念的,你恨的,你怨的,終是什麼也帶不走……」
左弗慢慢側過頭,望向朱慈烺,一字一句地道:「生命既短暫,何不想開點?既什麼也帶不走,又何必執著?」
「照你這麼說,人活著本來也沒什麼意義……」
「呵呵,這過程就是一種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