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殘肢斷腿無數,血將江邊都染成了紅色,空氣中散發出的血腥味令人作嘔。這些士兵雖得到了很好的訓練,可面對這樣的血淋淋,他們還是忍不住吐了。
但吐過後,他們很快又顯出了極為強大的軍事素養。他們一個個檢查過去,在發現無一人存活後,便是快速離開,重新回到埋伏地點,將藏在那兒的衝鋒舟拖出來,用左弗給的氣泵迅速給衝鋒舟充滿氣後,快速地離開了這裡。
回到江對岸,他們又謹慎地繞了些路,最後才回到營地里,將從一些死屍身上摸出來的東西交給左弗。
左弗將金銀珠寶直接賞賜給了這些士兵,自己則是看起了一些帶有文字的東西來。
「這些是漢人……」
左弗望著文書的文字與落款的名字,心情複雜。
這些漢人顯然是江北四鎮投降的士兵,在投降新主人後,朝自己曾經的同胞下手顯然是個不錯的表現機會。可他們一定不會想到,他們的新主子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甚至都懶得為他們收斂屍骨,這些人死後若有靈,會不會悔恨自己當初的選擇?
搖了搖頭,將這些紛雜的思緒摒除,她沉思了片刻,道:「父親大軍應該已駐紮到鎮子上了,白百戶,你等下就整裝出發,與去父親匯合?」
「大姑娘!」
白擢言大驚,「那您呢?屬下不能離開您!韃子生性殘忍,這回吃了這麼大虧,今天必然再突襲!」
「呵……」
左弗笑了起來,「他們的鐵騎在平原上可以放肆,在這北固山可放肆不起來。現在可不是作小女兒態的時候,我在這林子裡安全得很,你不用擔心。」
喝了口水頓了頓又繼續道:「多鐸那人極為狂傲,脾氣又暴躁,他南下以來就沒吃過這麼大虧,若是現在不將父親大軍引來,將沒良心炮架起,恐我們要吃大虧!所以不要猶豫,現在就去跟父親匯合,將這兒的情況跟他與周世昌說清楚,我父親與周世昌知道怎麼做。」
左弗將周世昌幾字咬得特別重,臨了還不忘再囑咐,「記得,不要避開周世昌,如今他跟咱們是一夥的,不將清軍在這兒拖住,我們跟他都得完蛋!」
白擢言見左弗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敢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