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老父母大人才能穿的官服!可,可,可這人雖然一點女人的嬌柔氣都沒有,可一眼還是能看出是個姑娘的呀!
天爺啊!莫不是餓了?所以眼花了?女人怎麼能穿父母官大人的衣服?
椿芽踮著腳,手搭涼棚放額前四下觀望,這一看,便是有些納悶,「大姑娘,怎都沒人來接我們啊?!按理,那些佐貳官不是該來接您嗎?」
說著又問左貴道:「左貴,你喊人去通稟了嗎?說清楚是從這個門進城了嗎?可別搞錯了。」
「哎喲,我的大姑奶奶,這種事我哪裡能搞錯?是青山門,沒錯。」
「那怎麼沒人來接?」
左弗笑了一聲,冷聲道:「這是給咱們下馬威呢。」
頓了下又道:「不來也罷。左貴,讓人去套車,找個本地老鄉,給上些錢,讓他帶路。」
「大姑娘!」
椿芽氣紅了眼,「哪有佐貳官不來迎接上官的道理?咱不去了,太欺負人了!」
「傻丫頭!」
左弗道:「咱們不去才是上了他們的套。這等小事無須計較,咱們又不是套不到車,這縣衙離著青山門不遠,咱們先套了車去衙門再說。」
頓了下又道:「喪氣話莫說,安頓好了還得去拜見知府呢。」
「欺人太甚。」
陳觀魚咧嘴罵道:「不過幾個芝麻官,架子倒大。」
「我既不是行舉業得來的官,又是女子,被人輕視很正常。牝雞司晨你當是個好詞兒?那佐貳官們能甘心輔佐我一個女子?罷了,不來也好,咱們自己去吧。」
一些鄉人豎著耳朵聽著這邊的動靜,雖說南京話不怎麼聽得懂,但有些關鍵詞還是聽懂了。
這女子……
是朝廷任命的官?可怎麼沒聽到動靜啊?這女子到底什麼來頭?
不愧是儒風蔚然的科舉大州,百姓的見識十分廣,膽子也比較大。有那懂點南京話,行商做買賣的便靠了上來,拱手作禮道:「敢問貴人從哪裡來,打哪裡去?可是要僱人套車?」
「呀,你會說官話。」
椿芽驚喜地道:「那可知縣衙的路?這是新來的父母官,江寧縣主!」
「啊!」
詢問人驚呼,「縣,縣主?!可,可是那個孤身過江,火燒清軍船隊,殺掉七萬韃子的江寧縣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