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味在公堂瀰漫,一群百姓都看傻眼了。之前聽說這位大人赴任時,竟無一人相迎,據說本地鄉紳對一女子來為父母官頗有成見,而常州官面上的人也是不忿,今日一見果是如此啊!一個佐貳官在公堂上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質疑大老爺,這當真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啊!
一時間,整個大堂內外都變得靜悄悄的,一些開明人士甚至有些同情左弗了。
佐貳官一般在本地乾的時間比較長,有的乾脆就是鄉里人士,與本地鄉紳勾連極深,若是他們為難縣太爺,恐怕縣太爺在任上日子不好過,丟了性命都可能哦!
四目相對,火星四濺,左弗冷冷瞅著邱雲平,一字一句道:「邱縣丞,可還有疑問?還是要我將我的縣主朝服請出來,賜兩位長著坐?」
又拿縣主壓人!
縣主乃是封位,跟文官品級不同,那屬於權利外的超品級,便是一品大臣見了都要行禮的,畢竟君大於臣,尊卑上要高於文臣。
雖說真干架起來也不頂用,可人家占了名義啊!除非造反,否則還真要給點面子。
想到這裡,邱雲平便冷哼,拱手道:「下官無疑義,請大人繼續審案。」
「呵,無疑義就好,來人,賜座!」
兩個老人戰戰兢兢地坐下,案件繼續審理。左弗拍了下驚堂木,道:「杜二娘,本官且問你,你與何盤大如何相識?」
「回大人,乃是父母所定姻親。」
「你幾歲嫁入何家?婚前可見過何盤大?」
「回大人,見,見過……妾,妾身是十六歲嫁過去的。」
「如此說來,你們婚前曾私下見過面?」
「不,不曾!」
杜二娘抬起頭,見堂上的左弗雖是神情嚴肅,可眼裡卻有什麼在閃爍,似是在鼓勵自己一般。她想了想左弗剛剛的行為,咬了咬牙,道:「妾身父親為我定親後,我曾偷偷去瞧看過盤大,哪知事情就這麼巧,那日瞧看時,遇見他與他母親在院裡說話……」
「說了什麼?」
「他,他母親說我長得肥碩,定是好生養。還說,閨女養得如此肥碩,在家必是受寵,嫁妝定不會少……可,可盤大卻說,不,不喜肥碩之人,不想應了這門親事……」
「被告何柏氏,原告所述可是事實?」
何柏氏紅了臉,站起身,跪下道:「大,大人,是,是我說的……只,只是,這,這選媳婦,即便是農家人也要看看家境如何的……」
左弗點點頭,「你且回去坐著吧。被告何盤大,原告所述可否屬實?你是否說過不喜肥碩女子?」
「是,小人說過。」
「原告杜三娘,你從那以後是否不敢再貪嘴,硬是將自己餓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