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弗鬆了口氣,「我留下的燃燒彈與火油足夠多了,短時間內也不用懼怕韃子。他們衝擊越多,能用的船越少,今年應該能過個踏實年了。」
「誰說不是呢?」
兩人邊走邊談,到了碼頭,便是上船,這多人要再住衙門顯也不可能。而且柳元傑不是她親衛,來了地方上也得去千戶所待著。好在,常州的幾個衛所基本都沒人了,柳元傑來了,正好帶人駐紮進去。
左弗前日就接到了驛站傳來的信息,所以也早選好了地方。小營前衛所離著衙門近,就隔了一條河,若有事,來回奔波也比較方便。
衛所的房子大多都壞了,這小營前以前很有名,只是因著衛所糜爛,如今的衛所里只剩下了幾十人。這兩年老千戶與兩個百戶相繼離世後,這衛所就成了沒人管的孩子。
而這衛所因在市區,當年分配到的田地都在城外,這些年下來,早就被權貴侵吞光了。故而這些軍戶也不種田,全靠替權貴做苦差過活。
現在聽說要來新的百戶了,還是大名鼎鼎的左家軍,心裡都十分高興。
朝京門衛所就是靠向了縣主,如今那日子過得叫一個敞亮。他們也想去,可奈何身份差距太大,找了幾次幾回都沒能找上。而如今,縣主竟親自指定小營前衛所為左家軍的駐紮點,這如何能讓人不高興?
所以這幾日,他們都在配合左弗幹活,將壞的房子都推倒,跟著木匠們搭建木板房,幾日功夫下來,這衛所竟也像點樣子了,看著就心裡舒坦。
二百來人進了衛所,昔日冷清的小營前一下就熱鬧了起來。左弗早早就命人做飯,這會兒正好到飯點了,便也停了敘話,邀請柳元傑一同用餐。
待一頓飯吃完,左弗喝了口茶後,便將這些日子來的遭遇說給柳元傑聽,說完便是起身拱手,「哥哥,這些人若不剷除,咱們在常州的日子不會好過,這回還要仰仗哥哥多多出力了。」
「弗小妹,你這說得什麼話?!」
柳元傑頗為不悅地道:「自打你前事盡忘後,就與我生分了。你怎麼忘了?咱們是喝過血酒的兄弟,自家兄弟什麼幫不幫的?」
「柳哥兒說得對啊!」
另一個名喚喬海正的圓臉小哥嚷嚷道:「弗小妹,自打你死而復生後咋就不理我們這般兄弟了?你別聽外人胡謅,那呂華岱就是貪戀富貴,所以才說你有失婦德,他就尋個藉口,你莫要理他!」
左弗嘴角抽了抽,忽然很想說,那啥……
我好歹也是個女人,你們能不能別老兄弟兩字掛嘴上?
揉了揉眉心,道:「那種東西鬼才能想起他。這不是長大了嗎?總覺該避嫌,不要讓娘親難過了。」
「行得正就不怕人說。」
喬海正是個直爽的人,「要聽著人話過日子,那不得憋屈死?」
「嘿,還是正哥看得通透。」
左弗訕訕一笑,「大智若愚啊!」
「那弗小妹……」
喬海正上前兩步,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你準備啥事動手?你現在怎麼變仁慈了?這種鳥東西,要以前早收拾了!你居然能忍二十多天?」
「哈。」
左弗笑了起來,「對付這些人啊,咱們不光要消滅他們的ROU體,還得消滅他們的錢袋子!這二十多天,他們虧得可慘哦!以後就算開門了,也沒人去糧行買糧食了,這樣的事我要不忍才傻哩!」
「那現在時機到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