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百姓吃飽穿暖是一個讀書人最聖神的嚮往,林立雖熄了行舉業的心思,可這種理想卻從未熄滅,當今日看到這個油印機後,他立刻就狂熱了。
「常州日報?大人是要將這邸報推向天下人?」
左弗點頭,「不錯。朝廷的叫邸報,面向民間的叫報紙。每次寫告示都顯太正式了,百姓也有權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所以我就想著弄一個邸報一樣的東西,也好讓百姓知道前線戰況如何,今天各地收成如何。
除此之外,還可在上面編寫話本,採用一刊一篇的方法,若有人願投稿,過稿我等也能給稿費。再寫點城裡的民生百態,甚至是衙門所授案情,如此既能讓小民懂法,還能令其增廣見聞,豈不是絕妙之事?」
一群人細細一琢磨,覺著是這個理。
「大人說的是,的確得讓百姓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不然以訛傳訛,反易弄巧成拙。」
林立點著頭,「往日學生想讀邸報,還得通人事,若是遇人刁難,少不得也得花上點錢,才能讀到邸報。」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學生家中雖不是大富大貴,可也算中等人家,祖父,父親皆是讀書人,人脈見聞已比一般人廣博,可若要了解時訊,尚艱難啊!」
「就是,就是。」
另外幾個文書也點頭,「士銘(林立表字)兄尚且艱難,更不要提我等了。」
「你們幾個尚且還好,像我這等寒門子弟才是辛苦哦。」
一個面容清癯,年約二十三四的青年搖頭苦笑,「我五歲啟蒙,手裡經過的文字除了那考卷就沒不是手寫的,所有的書都是我抄的,至於邸報?見都沒見過幾回,不要說點評時事了。」
「文博,莫要哀嘆。」
左弗笑了起來,「我將你們召來就是想讓你們來做這事,這刻板本可以讓工匠們做,但工匠們雖認字,可字寫得卻不怎麼好。咱們這常州日報是打著官府名義出的,既是官府所出,必得有朝廷威嚴所在,所以這刻板的事還是得請諸文曲星來做。
我現在計劃是三天一出,東西也不要多,後面看情況慢慢增加。這兩日我會再招點人,幫你們打下手,印刷是體力活,雖說也講技巧,但多弄幾回也就能找到門道了,這事不認字的人也能做,倒不用勞煩你們。」
「大人客氣了。」
林立道:「大人聘用我們,我們本也當用心辦事,這事不容有錯,還是讓我等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