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收了好處!」
一群被轟出衙門的人罵罵咧咧的,氣得崔玉舒幾欲吐血。
明明是他們一直在搗亂,害得自己什麼事都不能做,居然還罵他是庸官?!
「尊翁,莫要生氣,咱們就不管,看他們能怎麼辦!」
「這個左弗也真是的!行事竟這般魯莽,這若參上去了,我跟她都吃不了兜著走!老爺我怕什麼?!不就怕他們朝里的人嘛!」
「嘿,尊翁,那左弗朝里也有人,還簡在帝心,難道這不是咱們最好的靠山嗎?為何要怕這幾個囊蟲,要學生說,尊翁現在就得趕去與左弗會和。學生可聽說了,他們找了幾波人去南京,可進去了就消失了,尊翁,這明顯是上面有人在保她啊!
而且,學生剛剛去打聽了,那左弗要公審這些人,說是有人命官司的要查辦,其他既往不咎,那李諗與其家人仗著祖先的功勞,不知造下多少孽,大人若是此刻與她會和,一起審理案子,沒準能擺脫這鄉紳的欺凌,還能入得左弗身後貴人的青睞,沒準還能再官升一級呢!」
崔玉舒愣了愣,「身後的貴人?」
他蹙起眉來,過了一會兒,忽然眼裡就亮了!
「天子!」
「對!」
「封位縣主還不夠,封地還得封江寧,咱們大明的親王哪一個可以在南直隸有塊封地的?而如今北京淪陷,這南京就是京城了啊!以京城為封地,陛下的心思尊翁難道猜不出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崔玉舒坐直了身子,驚道:「若不是以國士待之,便是……」
「是的,尊翁。」
師爺分析道:「天子淪陷京城,其外祖都不肯收留,必已是寒心徹底。而在這時,一個武將卻是收留了他,而其女更是才華出眾,文武雙全,陛下與她日日相處,難保不會生出什麼心思來,畢竟這個年歲的人……」
「那左弗雖沒來拜訪過,不過老夫也遠遠見過,雖非小鳥依人,可若說人丑倒也不見得。」
崔玉舒道:「五官還是很好的,只是身量高,看著頗為粗氣。」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師爺笑道:「娶妻娶賢,尊翁若是遇上這樣一個能幹的女子,尊翁難道會計較那些外在的東西?娶左弗利大於弊。」
「只怕朱家的天子……」
崔玉舒想起大明歷史上的這些個妃子,不由搖搖頭,「莫要再出個紅顏禍水才好。」
朱家人很怪。
心腸硬的殘酷到不像話,將女子看作純碎的玩物;可這麼多天子下來,也有那深情的,深情到只寵一人,為禍天下。
當然,這些事他也管不著了,他只是一個小小知府,不能左右這些的。不過經過師爺這麼一分析,他腦子倒也清楚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