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弗點點頭,道:「也好。」
頓了下道:「本官也打算在各鄉村開辦識字班,既然他們願意來做事,便讓他們去給鄉民上課吧。」
「什麼?!」
邱雲平如遭雷擊。
這群人再不濟也是上過一次考場的,讓這樣一群人去教一群泥腿子?!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左弗笑著道:「不願意的可以走。在本官這裡做事就得從基層做起。你們不要小看這些鄉民,大家都是人,你們能學得會,他們就學不會?有教無類懂不懂?虧你們還是讀書人!這樣偉大的事業居然還不屑一顧!而且,你們也不是想去就去的,去之前要先在我這裡上課,本官有一套迅速認字的法子,你們得學會了才能去教鄉民!」
一群大家族子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後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他們在家中也無甚地位的,許多都是旁支子弟,被族老送來本就是出局者了。既然族裡不看重,還不若好好替大人辦事,沒準也是個出路呢?
見這些人識趣,左弗也不再多說,揮揮手道:「你們先去小營前安置下來,然後每日的申時過來,本官給你們授課。」
「多謝大人。」
將一群人送走後,左弗走出了屋子,雪已經連續下了好幾日,望著越積越厚的雪,她心裡也越發焦慮了。
比起可能到來的雪災,左弗更擔心前線。
在冰河期間,長江中下游是結過冰的。史書上就有記載,最厲害的時候,人都能在上面行走。今年的冬日來得特別早,十月的天就下起了雪,也不知父親那裡如何了?
如果長江結冰,結到能行走人的地步,那麼大明又危險了啊!
本來敵方是沒有船過江,一旦結冰,那過江將不再是問題了。
自己前段時間陸陸續續讓人送了些物資去前線,其中還包括了大量的油料,在這個時候,她竟不是特別指望自己的父親,反是對周世昌有一絲期待。
別看這老東西賊不要臉,不過不得不說,他當真是有些本事的。不同於一般文官,他還真懂兵法。不但懂,而且因著不要臉的性子,什麼樣的猥瑣招式都能想出來。
聽說,自己給的那些裝備已經被這位侍郎大人玩出了花來,現在他的人頭已經比自己值錢了。因為手段太猥瑣,把清軍玩得哭爹喊娘的,現在清軍那邊是恨他恨到了骨子裡,揚言一旦攻過來,要將他一家子都挫骨揚灰。
而周侍郎對此的回應是:拉出本侍郎的飛雷炮,炸他X兮!
所以,這個時候,左弗倒有些期待這傢伙,希望周大人能撐住,萬千不能讓韃子過江,不然他們一家子以及朱慈烺真要跑路去海南了。
「姑娘,外面風大,咱們回屋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