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子真好啊!
搭建起來特別快不說,還都是木頭房子。要知道他們在老家,大多人都還是住的爛泥茅草屋,像這樣的屋子,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且大人還給他們造了好幾個大浴室,男女分開,都能進去洗澡。像這樣寒冷的氣候,幹完活,去澡堂泡一泡不知多美了。
泡完了,花上幾個小錢,就能在溫暖如春的休息室里躺一躺,讓人修一修腳。
他們的工錢雖是鹽,糧這些,可因著三餐都在工地上吃,所以這些東西是可以跟人換錢的。換的錢不多,可因著也沒多餘的開銷,一家幾口乾活,手頭實際是寬裕起來了。
想想這樣的好日子就要別人毀了,一些人便是狠地咬著肉包子,好似那已成了韃子肉,恨不得自己也提刀上戰場,將一群破壞他們好日子的人給剁成爛泥!
不能讓韃子得逞!
一群難民下了這樣一個結論。
吃完早餐,這些人便是迅地行動了起來。鑿冰取水,然後澆城牆。等過一刻鐘後,他們又再度提水澆牆。在這樣的天氣下,是很容易結冰的。多澆幾回,他們的勝算也多些。
一直忙碌到中午,吃過午飯後,本地市民也都起來了。接過他們手裡的工具,二話不說便是繼續他們的工作。只要韃子不攻擊他們,他們就會繼續幹這活,他們要利用這個被他們咒罵的鬼天氣來將韃子阻擋在城外,用冰塊鑄起一道新的城牆!
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著,而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昏迷著的傅喇塔醒了。
左弗來到急救室,望著臉色蠟黃的傅喇塔,吩咐人給他餵了點米湯後,笑道「愛新覺羅家的,你今年多大了?」
傅喇塔半睜著眼,身體的疼痛讓他虛弱無比,而眼前這個女人笑盈盈的模樣更是讓他肝火鬱結。
她讓他成了恥辱,他是第一個被明軍俘虜的皇宮貴族,他即便活下來了,也沒臉回去了,倒不如死了清淨。
「我才你才弱冠吧?」
左弗嘆息,「正是好年華,這樣死了有點可惜呢。」
說著便是探出身子,臉在傅喇塔跟前放大,「傅喇塔阿哥也不想死吧?如果想死,剛剛就不會吃我大明的米湯了吧?」
「你!」
傅喇塔欲羞欲死!
他從未覺得這世上有人竟是如此討厭!
而這個時候,他也算真正看清了左弗的長相。
不像江南女子那般婉約,她的長相很英氣。兩條眉毛沒經過修飾,也未畫過,可卻意外地好看。略寬的眉,給人一種性格直爽的感覺。肌膚瑩瑩,好似美玉般,看不到一點瑕疵。
鼻樑挺直,嘴巴雖不是櫻桃小嘴,可生在她這樣一張臉上卻有著說不出的合適。
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這香味很好聞,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脫掉了那身怪異的鎧甲,穿著常服的她,雖依然是男兒打扮,可卻有種說不出的風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