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是轉身上馬,帶著一群人回衙門去了。
徐漢搖搖頭,道「稚圭兄,你怎麼變蠢了?她這人,吃軟不吃硬的,你若想倚仗權勢來達到目的,只會將人推得更遠。」
頓了下,想了想又道「再說,你們倆也不合適。」
「你個書呆子懂男女情愛?!」
孫訓珽聲音里醞著怒火,「合適不合適,你看得出來?你才認識她多久?!說過幾回話?!」
「這天下女子沒幾個喜歡青樓浪子。」
徐漢望著孫訓珽悠悠道「更別提她這樣的女子了。」
徐漢說罷,便是翻身上馬,待坐定後,便又道「你還是別去招惹她了,她的婚姻大事其父母都做不了主,唯有聖人可做主。她對聖人有恩,聖人是不會將她嫁給你的。」
說罷便是一夾馬肚,調轉馬頭,回城去了。
孫訓珽慢慢直起身子,疼痛還隱隱瀰漫著,可此刻,身體的傷痛卻不及心尖泛起的酸澀。
下手這麼狠
當真是對自己一點意思也沒有嗎?
這一刻,浪跡花場的康安郡伯也不知這心底泛起的酸澀是為何。他只知不甘,征服等字眼不停在自己腦海里盤旋著。
他回想起初次見面,她的隱忍,她的克制
所有的細節慢慢浮上來後,他終於現,那些隱忍,那些克制,是她驕傲的偽裝。她的眼裡沒有尊卑,沒有上下,只有公平。
天下的女子千千萬萬,面對著夫君,哪怕不甘,可卻也只能順從。
可左弗不一樣!
她不順從,哪怕還是千戶女兒的時候,她面對自己就不順從。她從來就沒順從過,只是自己以為掌控了她!
想到這裡,孫訓珽不由想笑。
徐漢那天,將自己心底最為隱秘的想法說出來後,自己就動了娶左弗的心思。娶她並不是因為自己多喜歡她,而是想繼續控制她,而且她也適合當他們孫家的太太,僅此而已。
是了,一定是這樣的。
她又不受自己控制了,所以自己才覺得不爽。
慢慢走到馬邊,身體還隱隱疼著,可他不在意。翻身上馬,揮動馬鞭,朝著常州城而去。
烈女怕纏,我就不信纏不到你!等你成了我的人,看我怎麼報今日之仇!
復仇的怒火在眼裡燃燒著,為他擺慶功宴的崔玉舒瞧出了這位主心氣不順,心裡也是納悶。
聽下面的人說,左弗與康安郡伯動手了,這二人關係不是一直很好嗎?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了?
他不敢多問,而且他也算看出來了,這個伯爺似乎對左弗有點想法,只要這飯桌上提到左弗的事,他便會不自覺地多問幾句。
呵呵,崔玉舒是過來人,看他這般,哪裡還不知這少年人是動心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