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向女大佬低頭這件事,邱縣丞現在已完全不介意了。與仕途比起來,節操?那是個什麼?能吃嗎?都是毛毛了。
他連連拱手,道「多謝大人提攜!下官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縣丞言重了。」
左弗笑著道「你我同衙為官也算是緣分。主官與佐2官能和睦相處,同心協力,便沒有辦不成的事。」
頓了下又道「比起高官厚祿,還是名留青史好啊。」
邱雲平愣了下。
雖說每一個人都在追求名留青史,可這樣的事還是羞於宣諸於口的。可這左弗還真是左弗,無論什麼事,都能說得這麼赤1嗎?
「若既能得高官厚祿又能名留青史豈不是更好?」
邱雲平道「兩者本就相輔相成的。大人年歲雖可下官覺您絕非庸碌之輩,這兩者的關係您應該比下官清楚吧?」
他說罷便是嘆了口氣,自嘲一笑道「手捧聖賢書時,誰沒點抱負?可這官場便是名利場。你白衣飄飄,你聖潔比蓮心,可這裡容得下你的白衣,你的聖潔嗎?」
臉上的嘲諷更多了幾分,「這裡哪有什麼出淤泥而不染?大人的為官之道已是清廉,可大人您當真就沒做過一點不可對人言的事嗎?這就是官場!貪官奸,清官更要奸!像海筆架那樣的人,以前沒有,以後沒有,這古往今來,只有一個海瑞!」
他的眼隱隱有些紅,「青史留名?誰不想青史留名誰不想被人尊一聲青天大老爺,誰不想離任時有萬民真誠的相送啊!」
「唉。」
左弗輕輕嘆了句,「想不到卸了包袱的縣丞也是性情中人啊。」
邱雲平愣了下,不知左弗這是什麼意思。
「李諗之流現在都老實了,你不用為他們奔波了,是不是覺得輕鬆了許多?」
左弗直視著邱雲平道「有些事,你認慫一次就全完了。海瑞一輩子都沒對自己認慫。」
「沒對自己認慫?」
「是。」
左弗輕輕一笑,「人這一輩子,所謂的敵人從來只有自己。」
頓了頓,便不再繼續這富有哲理性的話題,反是讓左貴呈上一本書,道「我觀縣丞也非凡人,對水利治水之事頗為精通。我這兒有本關於水利與治水的書,縣丞若有興趣,不妨看看。」
邱雲平接過書,翻開看了幾行,頓有些驚訝,「大人,這是何人所寫?!」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邱雲平能組織人在常州做水利,防洪澇,且一做就這些年,其水平自然是不差的。
這書雖是通篇大白話,可就看這書目卻是列得清清楚楚。而他翻開正文,只看了兩行字便是驚為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