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弗兒你送送人家。」
「是。」
瘟神總算要走了,左弗心情大好,將人送到門口,拱拱手道「雲槎兄,路上當心。」
「明日面聖,莫提婚姻之事。」
徐漢忽然道「昨日有大臣上書,請陛下為你賜婚,陛下未應。朝臣紛紛說不可涼了功臣心,要求陛下為你賜婚。為此,龍顏大怒。明日面聖,陛下若問你此事,你切莫應對,以免觸怒天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左弗有些愣。
不知徐漢為什麼忽然要跟自己說這個。
還有
這些大臣上書天子為自己賜婚是幾個意思?
「你未從你娘那兒聽說嗎?城裡瘋傳你死而復生乃是凡體已死,活過來的是法體,是太陰星轉世,是專門來解救世人的。」
他頓了頓道「你若讀史,便應知道,這等言語傳入上者耳里又會起什麼心思了。」
左弗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來,忙道「難道陛下他」
「若你不為後,便只能終身不嫁。」
徐漢望著左弗那張頗為英氣的臉,清冷的眼浮出了一絲絲憐惜。
一個女人若要孤苦一輩子,這真得是殘忍。
「記住了,陛下問起,就說不想嫁。若追問,就將你先前那婚事推出來。」
左弗下意識地點頭,人有點失神了。
徐漢見她如此,抱著木箱的手不由自主地收了收。
弱小的人往往得不到強者的保護,他們只會要求弱者的自我犧牲。可笑,卻是這世間最真實的面目。
左弗也好,他也好,都是這塵世一縷塵埃,風一吹,便什麼都散了。
可是憑什麼呢?
垂下眼,將所有的心緒掩埋,低低道「留步吧,莫送了。」
轉身,離去。
當左弗回過神時,那高大的身影已漸行漸遠,隱沒在巷盡頭的幽暗裡。
她怔怔看了好一會兒,過了好一會兒,才自嘲一笑。
用來被自己做幌子的藉口最終還是要報復自己了麼?
苟富貴,勿相忘,有時真是句空洞的狗屁話呢。
坐上那位置,一年不變,兩年不變,三年不變,還能一直不變嗎?天子,上天之子,哪裡還需人性?有了人性,還何以執方正?!
她笑著,可眼前卻漸漸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