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威並施」
薛耀明想了想,又搖頭,「大人,那些黎人不是那麼好滿足的。他們要農具鐵器,要鹽,要糧食,我們瓊州本就不富裕,想以此來收買,怕是拿不出那多東西。而且,鐵器給了他們,若是再鬧事,對我等怕是不利。」
「黎人為何老鬧事」
左弗看了薛耀明一眼,「同知來此地為官也四年了,難道不清楚其中緣由嗎薛同知,當年朝政混亂,奸臣當道,你因不願向權臣乞哀告憐,故被貶來此地為官。
由此可見,你乃清正之人,心中是有把秤的。也正因如此,本官才將諸多事委託於你,對你無限信任,可你現在卻說出這等話,著實讓本官失望啊」
左弗望著薛耀明,一字一句道「難道是島上幾年困苦生活已磨了你的志向嗎」
「下,下官」
被左弗一頓呵斥,薛耀明臉上露出慚愧。他蠕著唇,低低道「下官亦想替民做主只是這主做不得,一旦做了,更多的百姓會遭殃」
「以前你們有難處,本官理解。」
左弗道「只是如今不一樣了。我這三百親兵,可敵三千兵」
幾日過去,讓薛耀明擔憂的事卻沒生。不但沒生,邢氏的峒主反是帶著土特產過來,要求見左弗。
左弗在二堂接見了這位峒主。
「邢峒主,您女婿犯罪,本官依法處置,不容通情,還望您理解。」
左弗口氣顯得很強硬,在這時她必須表現強勢,不然很容易被這些人小看的。
可哪裡曉得那邢峒主卻並未接左弗這話茬,只問道「大人,我聽人說,您是愛民如子的人,這話當真嗎」
左弗愣了愣,蹙眉道「不知峒主此言何意我愛不愛民,當由民來評斷,豈是我自己能評斷的」
「我就想問問大人,我們黎人納糧服徭役,是不是大明治下百姓」
「這自然是。」
「那大人也將我們當兒子女兒嗎」
「只要是瓊州治下的,不管是漢人,苗人,還是黎人,本官都一視同仁。不歧視,不壓迫,甚至我還要請你們來幫本官的忙,讓你們峒里適齡的孩童都來我漢家學堂認字。」
「大人,這些沒影的事我們不信。」
邢磚道「如果您真對我們有誠意,就放了我那女婿。他可以賠錢給人家,可以不當這官,但求大人留他一命。我女兒不能沒了丈夫,她還太年輕了。我知道你們漢人的規矩,殺人償命我邢磚願替他受刑」
左弗蹙眉,望著邢磚,見他眼裡透著堅定,她略一思索也就明白這是為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