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當他絕望的時候,卻見到一個明顯就是貴族打扮的女子進來。他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便上前來打招呼。
以前這兒也有一些有錢有勢的人進來,但還未靠近就被趕跑了。但這一回,看到對方是女子,他想著女子總要溫柔些,便想試一試。
而這一試,不但聽到了鄉音,現在還被邀請去瓊州,這是要時來運轉了嗎?!
聽這位公爵的意思,她似乎也陷入困境?所以願屈尊結交?
幾乎是一瞬間,他本能地算計了起來。
只要大家都有短板,那麼就可以討價還價了。
他正了臉色,道「能受到您這樣尊貴的人的邀請,真是我的榮幸。」
頓了頓又道「只是尊貴的公爵閣下,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他嘆著氣,「唉,我並不是一個富有的商人。在這兒,所有的供貨渠道都掌握在你們官府的手裡,他們給我們定出了很高的價錢,而我無力承擔這價錢!哦,親愛的弗,你們的官員真得太貪婪了,市價的十倍,甚至十幾倍,這真是要命,這太令人傷心了!」
「十倍,十幾倍?!」
左弗也是略略吃驚,「這麼高?!」
「哦,天吶!難道您不知道嗎?」
左弗一蹙眉,心裡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官府集中資源,大批量收貨,價錢自然要比市價還要低上許多。這一來一去,已有了一部分利潤空間。但這點利潤是無法令人滿足的,所以要加價。
但高出市價的十倍,這個著實令左弗有點震驚了。
雖說這絲綢瓷器漂洋過海能賣出黃金的價,可那是到岸價啊!離岸價高到這樣離譜,對現有經濟來說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因為大明如今很需要錢,開海是為了賺錢。如果將價錢定太高,對於搞活國內經濟來說,並不是好現象。因為這樣能參與進來的人太少,出貨度變慢,大部分利益並不能分潤到每一個普通民眾身上,這就違背了開海的初衷了。
而且,廣州這邊這樣做,心思也極其陰暗。他們直接將海貿供應壟斷,將資源掌握在自己手裡,以後就可以將此為大棒,除了對外威脅那些洋鬼子們,還可對國內商賈形成掣肘。
畢竟這樣一來的話,銷售渠道也被他們壟斷了,你想出貨,要麼就在國內賣,要想賣給洋商,就得按他們定的價格來。
這樣的情況下,遇上個有操守的官員還好,要是遇上丁魁楚那樣的人
而許多大商賈背後又有朝中人的影子,若是好處被分潤,以明朝文人這幫尿性,必然又會各種抨擊,最後一拍兩散,回到以前的狀態禁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