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祖制如此,所有後宮嬪妃不得出自高官顯貴,哪有權貴之女入主中宮的道理?莫說是入主中宮了,便是當嬪妃都不可能!
既然從擁立那刻起,左小娘就沒了入宮的機會,那麼何不讓她的才能得以發揮呢?
而左小娘這樣的身份,這樣的能耐已註定她不可能隨便嫁人。皇爺雖信她,可誰又能保證左弗身邊的人沒想法?
雖對左小娘不公平,可身為天子,國事天下才是第一的。連天子自己都得委屈自己,更別提旁人了。
只是明白歸明白,高庸心裡還是有些唏噓。
想當初,左小娘與小爺計劃遠盾海外時,是多親密無間?
可如今,左小娘的信卻是越來越少了。她更多是上奏摺,而非像以往那樣寫信。
不過這樣也好。
君終究是君,若是越過了那界限,或許對左小娘來說未必是好事吧?
就在高庸瞎琢磨的時候,朱慈烺忽然道:「弗兒可有回贈安順候禮物?」
高庸愣了愣,不知天子為何關心起這來了。他想了想下面的回報,道:「回皇爺,鎮國公每次都會讓安順候的人帶家書以及特產。」
頓了頓又道:「這回還讓人帶了南洋水果以及好多椰子。」
「就是前些日子瓊州進貢的那些水果嗎?」
朱慈烺的聲音似又低沉了些,「都是帶給左愛卿的嗎?」
高庸低著頭,小聲道:「大部分是,但也有一部分是給安順候的。」
頓了頓又道:「安順候總是替左夫人捎帶東西給鎮國公,奴婢琢磨著這應是回禮吧。」
朱慈烺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地方官不得私自回京,你且去讓人做些好吃的糖果派人送去給鎮國公吧。」
頓了頓又道:「讓安順候府的人撤了吧……他若有那本事,有那誠心,朕也不會攔著……」
聲音漸低沉,說到最後,似只是說給自己聽的。只是遣詞用句雖是肯定,可語氣卻總透著點不確定。
高庸垂著眼,彎下腰,低低道:「皇爺,奴婢這就去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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