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瑄身為國公來此為官自然是要住衙門的。而衙門後宅內的區域雖多,可真正好的院子也就那幾個。為了不讓憋屈這位國公爺,薛耀明很知趣地將自己的院子讓了出來,讓這位住了下來。
而同知住的院子就在左弗隔壁。於是乎,這位在休息了兩天後,開始出現了瘋狂的行為。
天微微亮,這傢伙就開始在院裡鍛鍊。你鍛鍊就鍛鍊吧,喊什麼呀?
左弗雖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可因著晚上工作得比較晚,當然不可能雞一打鳴就起床。
事實上,若沒什麼事,她的睡眠時間還是能保證的。也就是說,她得睡到七點這樣才起來。
可如今來了位健身達人,天天五點開始就在院子裡「嗬喲嗬喲」的鬼叫,這著實就不能忍了!
這日,左弗再度被「嗬喲嗬喲」聲吵醒,多日累積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她爬起床就衝到隔壁,大吼道:「沐年兄!你自己折騰我沒意見,能不能不要影響到我?!」
舉著石鎖正在鍛鍊的張景瑄呆愣在那兒,一雙眼裡透出迷茫,漸漸臉就紅了。
他別開頭,小聲道:「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此時陽氣上升,起床鍛鍊受益無窮,雲舒老妹兒,你每日睡太晚,起得也太晚了……對了,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左弗愣了下,隨即低頭一看,窘了。
自己一時激動,竟穿著睡衣就跑出來了。還好,穿得是後世那種套頭棉布睡衣,倒也沒走光。
只是短袖短褲的,還未穿襪子,這模樣在古人看來的確是驚世駭俗了,也難怪張景瑄這個二手老男人臉紅了。
「大姑娘!」
春雨拿著衣服追了過來,將衣服給左弗披上,見英國公側過頭,心裡呼出一口氣,還好,此人是君子。
左弗將衣服裹好,氣鼓鼓地道:「我晚上還要溫習功課,早上自是不能像你起那麼早!你鍛鍊我沒意見,可能不能不要發出聲音?!我已經幾天沒睡好了!」
張景瑄很驚訝。
相處了幾天,他感覺左弗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完全不像世人傳言的那樣。
她行事雖與一般女子不同,甚至比男人還豪爽。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是一個好脾氣的姑娘,而且還很善良。
她每天都要出去體察民情,那模樣根本就不像個官兒,倒像個鄰家小妹,親切得很。
而且她判案也很厲害。
鄰里糾紛,家庭糾紛是最難解決的案子,可她總是能判得雙方心服口服,不但執法嚴明還兼顧了人情,照顧了弱勢的群體。
這樣的左弗跟京城朝堂里傳說的左弗太不一樣了。所以觀察了幾天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是一個能力出眾,性子極好的姑娘。
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她忽然就翻臉了。
他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道:「啊,是這樣啊!那真對不住了,我以為我發出的聲音已經很小了……」
說罷就嘆氣,「唉,這知府宅太小了……那我明天去外面鍛鍊吧。」
「你一個國公天未亮就在街上跑出了事怎麼辦?」
見對方態度良好,左弗的氣也消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