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朝堂諸公對左弗有諸多不滿而彈劾她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不敢彈劾啊!
聖人心意如何且不說,就說這兩府的百姓,若是彈劾了左弗,怕是會引起暴動,這責任誰擔得起?!
所以也只能說說人壞話泄憤了。
想到這裡,張景瑄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人打不過人就喜歡散布謠言,連左弗有隱疾不能產子這等混帳話也說得出口,當真是斯文敗類。
而且人家生不生孩子重要嗎?走到她這一步,不敢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吧,起碼也足夠讓人仰望了。她這樣的女子還需要生個孩子來證明自己嗎?
她便是真有這毛病,嫁了人,生不出孩子時,婆家敢說她一句不是嗎?怕是張羅個小妾的膽量都沒有!
鎮國公,可不光光是一個公爵,那是武宗皇帝自封的爵位。將天子自封的爵位授予她,聖人的心意已很清楚了:這江山與爾同享!
即便左弗現在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麼將來也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天子封她鎮國公的用意就是如此!
會給她無盡的富貴,無盡的榮耀,這樣的人嫁入誰家,誰家敢怠慢?怕不是要當祖宗供起來!哪還敢指責人不能生孩子?能嫁到你家就是你的榮耀,敢說一個「不」字試試?
而這群散布謠言的,若是天子下旨要給左弗挑選夫婿,怕是會連夜在自家子弟里挑選合適的對象吧?
想到這裡,張景瑄眼裡不由露出一絲嘲諷。再看看眼前的這些瓊州官,只覺順眼得緊。
他們不掩飾自己的野望,這種野望是他們向上的動力,也恩惠到了百姓,比起那些整日背聖人言的傢伙可強多了!
「老規矩,回去寫計劃書來。」
左弗不理會這些官員的爭吵,朝著面滿紅光的程繪走過去,道:「程縣令,這紡織廠你可要多費心思了。那些在家幹活的婦女能勸說就儘量勸說過來,我們工錢可不低,比她們自己在家織布強多了。
暫時沒活的也不用怕。裁剪師父今個兒都過來了,讓她們跟著師父先學起來,縫紉機這些我會再派人送來,讓她們好好學,若能搞設計,衣服銷路好,每一件成衣再給100文提成!」
程繪喜得直搓手,道:「府尊放心!下官早就安排人挨家挨戶去說道……哦,不對,是去做思想工作了!
紡織廠都女工,每月2兩銀子打底,廠里還開了託兒所,小學班替她們照顧娃子,還提供午餐,這等好事哪裡找?!婆婆都親自上場,那些當媳婦兒的還不跟著上?」
程繪笑得見牙不見眼,興奮地臉通紅,手搓得越發厲害了,「府尊,這紡織廠可以解放更多待在家的婦人勞力,這樣的廠,下官覺得臨高還能再開幾個!」
「無恥程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