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用說?!」
尹翠蓮氣得跺腳,「定是那些看不慣我們左家的人!那些生兒子沒P眼的東西,就等著看咱家的笑話!」
「你,你們真是尊翁家人?」
聽著左大仁夫婦的話,衙役有些拿不準了,遲疑著道:「沒騙人?」
「你小子傻不傻?!」
左大仁氣鼓鼓地道:「哪個騙子又這膽子?到衙門跟前來認親?!你快快去通稟,不然就得出事了!」
「是,是!」
衙役見左大仁神色不似作偽,也不敢再疑它,立刻飛奔進衙門,通稟去了。
「你是我爹的兒子?」
左弗下巴都差點掉地上,很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我娘生了兩個孩子,自己不記得了?」
左弗揉眉,「我說兄台,你騙人前也打聽打聽好不?我娘就我一個孩子,沒……」
「我不是你娘生的。」
年輕人道:「二十年前,咱爹去前線跟韃子廝殺時,受了傷,躲進了當地一個小地主家裡,養傷期間,跟我娘日久生情,後來便有了我。
我娘懷上我沒多久,爹終於找到了軍營里的兄弟們,後來因為又要上戰場,便給了我外祖兩百兩銀子,說等打完仗就來接我娘倆回去的。
可哪裡曉得,他這一走便是許多年。我六七歲時,外祖走了,舅舅將我和娘趕了出來,我娘便帶著我想來找爹。可找到北京,找了許久也未找到。
盤纏用光了,只得在北京住下,幫人家當幫廚賺點錢維持生計。前些年,聽說闖賊要來了,娘又帶著我跑,跑到了杭州安頓了下來。這多年了,也不知爹是死是活,娘也跑累了,熄了心思,便在杭州住了下來。
若不是去年爹巡視杭州,我娘在街上見了一面,都不知名震天下的靖國公真是我爹!當年,我娘也懷疑過,可想想,我爹一個小旗怎麼可能會是國公?也就沒多想……」
「夠了!」
左弗的臉已沉了下來,猛地一拍桌子道:「滿嘴荒唐,你說你是我爹的兒子你就是?!」
「爹都認了,你怎不認?」
年輕人並未被左弗嚇退,反是如一棵青松般,負手而立,昂著頭道:「你享受父親獨愛二十多年,難道容不下我這個弟弟嗎?我跟你身上流的血是一樣的,我是你親弟弟!
你以為我們這多年是怎麼過的?我娘受盡白眼,我也受盡凌辱!我娘不過是想有個名分,我不過是想有個爹,這有什麼錯?」
「弗兒老妹,我還是先告退了。」
張景瑄打斷了談話,起身道:「我想起我還有點事……」
「沐年兄,你還真信這騙子的話?」
左弗冷笑,「我爹若真認了他,他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