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茶杯重重放到桌上,「我娘不在,那位或許才會露出真面目……」
兩日後,左伯被放了出來。雖是好吃好喝招待著,可他卻未見左弗露面。而每次提出要見左弗,都說左弗不在,這讓他心裡疑惑重重,甚至覺得左弗已不顧一切回了南京了。
想起官員擅自回京的後果,他眼裡露出冷意。
這麼不願接受自己這個弟弟嗎?哪怕丟官罷爵?真是好啊!都不用出手就能讓她閒賦在家,倒也不錯呢!
若左弗丟了官,罷了爵,大夫人還敢不給他娘名分嗎?
想到這裡,左伯便覺心裡格外痛快。而且知府衙內的人似也知道他們的知府大人仕途已完了,竟對他格外忍讓,這讓他心情越發愉悅。
趨利避害,人之本能。這些士大夫裝得太高貴,也逃脫不了人的本能。左弗僅僅有可能丟官罷了,他們便如此害怕,當真是懦弱啊!
張景瑄的手在案几上輕輕敲著,聽著下人的報告,許久後,他才緩緩道:「他娘雖說費盡心思,讓他讀了些書,增廣了一些見聞,可終是受制於平民百姓的身份,見識有限,心性稍顯稚嫩。」
「爺,要小的說,那小子可真氣人。」
僕人甲道:「真將自己當大爺了,得理還不饒人,這些天,將衙門的大人,衙役們可給損遍了。」
「一個乞丐平日混得個七八文錢度日,若忽然給了五百兩銀子,怕是也不能自已,甚至會因此張狂。」
張景瑄緩緩道:「我背著巨石在街上跑時,見過許多這樣的人。有許多一夜暴富的人,最終家破人亡,下場悽慘。雲舒曾說過,一個人的富有在於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而不是在於他的錢袋。不然空有錢袋,無腦子,再多的錢也是保不住的。」
感嘆了一句後,他又道:「讓人給他送些好的衣服,再給他送些銀子。」
「啥?!」
僕人甲震驚,「爺!他這麼個氣人東西,咱們還要自討腰包給他錢?!」
張景瑄笑了,笑得有點高深莫測,「你儘管做去罷。另外,找人將他是雲舒弟弟的消息放出去。」
「啊?」
僕人徹底傻眼了。
這是什麼操作?
再想想自家老爺那腦子不靈光,便探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道:「爺,這等事鎮國公一定不想讓人知道吧?您跟她老人家關係雖好,可若是被她知道了……」
「無妨。」
張景瑄起身,將左弗送給自己的健身手套以及健身包拿起,道:「我去衛所鍛鍊了,你就儘管照我吩咐去做吧。」
左弗一消失便是很多天,而坊間也開始流傳出左家私生子的事來。紅袖聽了這些消息後,心裡撲撲直跳。
額滴個天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