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這法子困了祖大壽好幾月,導致祖大壽不得不降。而你父親就是在這一次戰役中受了很嚴重的傷,導致氣血虛空,至今未能恢復元氣。」
左弗一蹙眉,「父親是外出求增援的人?」
「是!」
劉茹娘點頭道:「後來的事你應也知道了。祖大壽投降後毛遂自薦,說去錦州做內應,結果一去不返,騙了皇太極。而你父親在此期間與一個兄弟躲在一個鄉下小地主家裡養傷。
後來等傷好了,你父親幾經周折終尋到其他軍戶兄弟,再次回了軍營。所以,娘才覺得這件事奇怪。這周氏明明看著很小,為何要誇大自己的年齡?
娘琢磨著,她是那戶小地主家的女兒不假,跟你爹也相識,但虛報年齡,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當時太小了!若是說出真實年齡,恐怕沒有說服性!」
「可是娘……」
左弗道:「他給出的那封信的確是父親的筆跡,上面也寫得清楚,等局勢安定會去接她以及那尚未出身的孩子。」
「娘說的說服性是對你爹而言。」
「嗯?」
左弗一頭問號:「娘,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了?」
「你爹的口碑很好的!」
劉茹娘驕傲地道:「在軍營里對生死兄弟多有照顧,而且從會欺負別人,還很有擔當,很正義。
所以,你爹怎可能對一個小姑娘做出那等禽獸之事?你爹的那些老兄弟雖然死的死,降的降,可還是有不少在咱們大明好好活著呢!
若是她真得只有三十出頭,天下人恥笑你爹禽獸不如的時候,他這些老兄弟會不會跳出來作證?一旦有人質疑,就擋不住旁人多琢磨了,這琢磨琢磨就得琢磨出味兒來,畢竟,你爹的為人,世人也是有目共睹的。
還有,你想啊……你爹與周氏相識的地方和時間……」
劉茹娘扇了幾下團扇,很有幾分高深莫測的樣子。
「那地兒那會兒可是韃子攻入的時候,所以你說,這個左伯有沒有可能……」
左弗瞪大眼,道:「娘,你是說……」
劉茹娘用力點頭,壓低聲音道:「所以我總對張銘那傻小子說,那小子雖有些不端正可好歹也是條命。還有半句話娘藏肚子裡一直沒說,那就是真正壞的是他娘。
他娘在咱們家雖有諸多要求,可都不會明說的,都是做出悽苦狀給你爹看。每次這樣,我就覺你爹的神情很複雜,所以娘覺著你爹吞下這事,一是周氏一家對他有救命之恩,二是左伯的身世不能給人知道,不然命就沒了。」
左弗蹙起眉,細細思索了一番,道:「娘,您分析得很對。未碰上我們左家軍時,清人視漢人如狗,每到一處總有姑娘婦人遭殃。這周氏看著三十五六的樣子,那會兒她至多也就十二三歲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