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對百姓好到骨子裡去,也能對某些惡勢力狠毒到骨子裡去,這樣的人骨子裡就是一個剛直公義的,她有自己的驕傲,她不會因著厭惡自己就陷害自己……
想到這裡,左伯的眼睛微微發紅。
自己根本不是左家子,也不是左弗的弟弟,那自己這算什麼?搞了半天,弄了大半天,自己根本就是在給左家添麻煩,給忠厚之家抹黑嗎??!!!
娘,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如果只是生活過不下去,以左大友這樣的性情,得知自家有困難一定會出手相幫的吧?為何要做這樣齷齪的事?!
左大友被抬了上來,周氏身子又顫了起來,她望向左大友,期期艾艾地道:「大友哥……我,我……」
左大友望著周氏,神色複雜。
然後……
他的目光落在了左伯身上,見這孩子眼中無神,不由微微嘆息了一聲,道:「伯哥兒,過來,扶為父起來,為父要給陛下磕頭。」
左伯身子猛地一顫,他抬起頭,瞪大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左弗眼裡微微一凝,望著左大友。
父女二人目光觸及,左大友沖左弗笑笑,道:「弗兒,你也過來幫為父一把。」
左弗緩步上前,攙起左大友,低聲道:「父親,你為何?」
「若不如此,這孩子就沒命了。」
左大友低嘆道:「說到底……都是我輩無能,不能守著這大好家園,不然周氏也不會受辱,這孩子也不會從小就受盡屈辱與白眼……」
「父親……」
左弗神色複雜,蠕了蠕唇,最終還是沒能將反對的話說出口。
父親的行為讓她牴觸,可她卻又為擁有這樣的父親而驕傲。
四書五經,滿篇的仁義道德,可能將其貫徹的又有幾人?父親的忠義,父親的敦厚或許在許多現代人眼裡看來很蠢,可當他將一件件事做到的時候,左弗心裡的那點牴觸終是抵不過這份純粹的溫良。
她嘆了口氣,道:「父親,女兒攙您起來。」
說著便是看向了左伯。
左伯望著左弗,眼睛紅了,喃喃道:「為什麼?」
「大姑娘!」
周氏忽然叫道:「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弄出這麼大陣仗到底是什麼居心?!現在你總信了?!伯哥兒就是大友哥的……」
「夠了!」
左伯尖利的聲音響起,他站了起來,望著周氏,眼裡滿是淚水,顫著唇道:「為什麼?為什麼?!娘?!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騙我?!我根本不是左大友的兒子,是不是?!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