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益重重嘆了口氣,「想來定是韃子許諾了什麼好處,可能是一等國公之類的吧。」
「好哇!」
朱慈烺冷笑,「昔年父皇殉國,一群人趕著去投降;如今可好,我大明還沒亡呢!就有人上趕著去討好新主子了!好好好,大明養士近三百年,我朱家從未虧過你們讀書人,你們讀書人就是這樣對我老朱家的嗎?!」
朱慈烺顯是氣急了,並且在這個時候又想到了崇禎受過的屈辱,他的眼珠子紅紅的,一副要將所有文臣生吞活剝的模樣。
「陛下。」
左弗道:「眼下不是生氣的時候。我等應立刻組織軍民,抵抗韃子入侵。」
「小左大人所言極是!」
曾櫻道:「陛下眼下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現在都不知清軍到了哪,我等要速速防範,並派人去杭州。」
他頓了頓又道:「葉德書那等奸佞畢竟是少數,臣相信我大明還是忠義之士多,我等若不迅速派援軍去,後果不堪設想啊,陛下!」
朱慈烺深吸了一口氣,他也知道,這會兒不是發火的時候,還是得迅速組織人去前線。
他環視了下朝臣,思忖了會兒道:「靖國公有傷在身,可熟悉左家軍戰法的除了鎮國公就無他人了。」
他望向左弗,道:「愛卿,可還願再披甲上陣?」
朝堂短暫的安靜了。
所有人都詫異地望著朱慈烺,讓一個女人當統帥?這開什麼玩笑?!
但一想,左弗靠著幾千人就能將幾萬韃子都打得哭爹喊娘的,而左家軍那幫牲口若換個人去恐怕壓不住。眼下,左大友顯然是不能上戰場了,好似除了左弗也無更好的人選了?
左弗撩開衣袍跪下,磕了個頭後,執著笏板道:「回陛下,臣願往。」
頓了頓又道:「但臣有個條件。」
「哈?!」
一群大臣又傻眼了。
你是真剛直啊!居然還敢跟天子提條件?
「說。」
「陛下,臣想懇請陛下暫饒左伯母子。」
「愛卿?」
朱慈烺愣住了,「你這是?」
「周氏戶籍被杭州知府篡改本就存疑。而如今杭州知府葉德書又叛變,周氏到底知不知曉其中內幕亦存疑。所以,臣懇請陛下,暫壓怒火,且留二人性命,待臣抓到杭州知府後再做聖裁。」
朱慈烺嘆了口氣,道:「愛卿果是溫厚之人啊。」
說罷便是點點頭,「朕答應你,暫將人關押,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會為難他們。」
